偏殿内,南汐褪去裹着湿泥的外衣踏入浴桶,热水漫过肌肤的瞬间,一天的疲惫仿佛被熨帖开来,顺着毛孔一点点往外渗。她指尖拨弄着水里的花瓣,看它们在涟漪里打着旋儿,浑然不觉西窗的竹帘被夜风掀起一角,一道黑影正隐在窗外。
那双藏在暗处的眼睛,牢牢锁在她浸在水中的后背。当看清那片隐在水汽里的淡蓝色印记时,瞳孔猛地一缩,那印记形如鱼鳍,边缘泛着细碎的银芒,在热水蒸腾下竟像活物般微微起伏。
黑影袖中的指尖攥得发白,喉间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低吟,似是终于印证了什么,却又顾忌着周遭,终究按捺住动作,足尖一点便悄无声息地退去,只留窗棂上的竹帘在风里轻轻晃了晃。
沐浴完毕,南汐换了身干净衣裳,束着利落的发带,依旧是那副灵动的药童模样。这时润玉回来了,肩头沾着些夜露的凉意,眉心凝着思索的神色。
殿下

她眼底带着几分急切,连忙问道:
你去看神坛了?


润玉颔首,走到案边倒了杯凉茶,指尖轻叩杯沿:
那些纹路我仔细看过了,确是操控星轨的诡术,西北角的阵眼直指凤阙星,玄澈的嫌疑基本可以确定了。

他抬眼看向南汐,目光锐利如锋,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南汐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他要彻底操控星轨,还缺一样牵星符。

润玉屈指在案上划出符纸的轮廓:
那符纸需用星辰砂混鲛绡制成,遇火会显出银纹,只要能找到这符纸,便可收网。

话锋一转,他眉头微蹙:
可此人行事十分谨慎,肯定不会随身携带符纸,又不知道他现在暂居何处?我刚才去各殿转了圈,宫里的登记簿上根本没有他的名字,看样子并没住在宫内。

这黑影不会是润玉吧
南汐歪着头想了想:
这么说,我们留在宫里也没用了?

嗯

润玉饮尽杯中的凉茶,语气沉稳了几分:
今日天色已晚,明日我给贵妃送去一枚凝神丹,了却宫里的差事,咱们便出宫寻他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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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间树影婆娑,碎金般的阳光透过叶隙洒落满地。旭凤足尖轻旋,身形方定,便扬声喝道:
#旭凤 土地公何在?
声线里带着天界战神特有的威仪,惊得枝头雀儿扑棱棱飞远。
话音刚落,脚边的地面忽然“咕噜”一声鼓起个小土包,紧接着“噗”地裂开道缝,一个灰头土脸的老者从里头钻了出来。帽檐沾着泥,胡须上还挂着草屑,佝偻着背不住地咳嗽,手里的拐杖“笃笃”敲着地面才勉强站稳。

(土地公)小神在!小神在!
土地公慌忙掸了掸衣襟,抬头见是旭凤,忙不迭躬身行礼,腰弯得像张弓:

(土地公)不知殿下驾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旭凤上前一步,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袖角:
#旭凤 本殿问你
旭凤眉峰微蹙,声线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目光扫过土地公时,又添了几分迫人的威仪:
#旭凤 近日可曾见过一位女子?那姑娘容貌极是出挑,眉眼间自带一股清灵之气,她名唤锦觅,你可有印象?2
好想知道后续剧情呀
土地公眯起老花眼想了想,眉头拧成个疙瘩:

(土地公)回殿下,小神这几日守着这片林子,倒没见着这般模样的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