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这时,一个尖细的嗓音突然在耳边炸开:
#胡公公 大胆刁民!揭了皇榜来为娘娘诊病,为何中途擅自离去?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那胡公公正立在眼前,身后不远处,贵妃被两个宫女小心翼翼地扶着,缓步走来,珠翠环佩随着步伐轻轻摇曳。她抬手扶了扶鬓边的金簪,姿态带着几分慵懒的傲慢,开口时语调却故作柔和:
##贵妃 胡公公,何必动这么大的火气,仔细吓坏了神医。
#胡公公 是,娘娘
胡公公连忙躬身拱手,满脸堆笑地退到一旁。贵妃的目光扫过眼前情景,慢悠悠开口,语气里藏着审视:
##贵妃 原来神医方才为本宫诊治时突然离去,是为了救这失足落水的小药童。
是,此事是我等失礼,还请贵妃娘娘恕罪。

润玉顺水应下,心中却自有盘算,那祭司说不定仍在宫中,他正好借此机会留在宫里,再多观察两日。
##贵妃 罢了,救人要紧,本宫也不是那般不近情理的人。
贵妃瞥向一旁的胡公公,吩咐道:
##贵妃 胡公公,便先安排神医和他的小药童在偏殿住下吧。等神医料理完私事,再过来为本宫诊治。
#胡公公 (胡公公)是,奴才遵旨。8
贵妃还挺通情达理的嘛
胡公公连忙应下。贵妃深深看了润玉一眼,那笑容里藏着说不清的意味,随即转身,在宫女的搀扶下缓缓离去。胡公公这才转向润玉,做了个“请”的手势:
#胡公公 (胡公公)神医,请随奴才来。
润玉不再多言,俯身轻轻将南汐横抱起,随胡公公往偏殿而去。
偏殿陈设虽简,却透着几分刻意打理过的清雅。案上青瓷瓶插着两枝新折的玉兰,素色窗纱被晚风拂得轻晃,墙角燃着一小炉安神香,烟气袅袅缠上梁间垂下的素色幔帐。胡公公引着二人到门口,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恭敬,躬身行了个礼便轻手轻脚地退了,靴底碾过青石板的声响渐远,只余下殿内若有似无的兰香。
润玉抱着南汐踏入殿内,到了梨花木椅旁,他微微屈膝,掌心托着南汐的背,缓缓将她扶坐妥当:
你先歇着,我去让人备热水。

他声音放得极轻,像是怕惊扰了殿内的静气,南汐仰头看他,见他眼底浮着几分担忧,便乖乖点头应了。
不多时,殿内已备好一只雕花浴桶,两个宫女各提一只锃亮的黄铜盆,小心翼翼地往桶中添水。盆沿搭着的素色巾帕叠得四四方方,边角都熨帖得不见一丝褶皱。热水腾起的白雾里,几片绯红的玫瑰花瓣悠悠浮着,清甜的香气混着温润的水汽漫开来,缠上梁间垂下的素色幔帐。
为首的宫女敛衽福身,鬓边的珠花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语气里带着几分怯生生的殷勤:

(宫女)姑娘慢用,胡公公特意吩咐了,您二位若是有半分需用,只管差人来唤便是。
说罢便与同伴一同垂手退到外间,裙摆扫过青砖地时悄无声息,步履轻得像踩着云端的雾,连衣料摩擦的窸窣声都淡得几乎听不见。
润玉见状,知不便在此久留,便转身出了偏殿。他借着暮色往神坛建造处走去,月光洒在未完工的石台上,那些被匠人精心雕琢的纹路在暗影里若隐若现。凑近细看,才发现那些看似祈福纳祥的符文,实则暗藏星轨运行的玄机,尤其是西北角那处凹槽,分明是引凤阙星偏移的阵眼。
(内心)这哪是什么助涨国运的阵仗?分明是操控天象的诡术。

这阵眼居然是诡术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