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子车甫昭面对着怀蕴清，他脸上仍是毫不在意地笑容，你也看不清品红色的镜片下他的眼眸里蕴含着什么样的情绪
“这有什么好解释的”
“你愿意怎么理解都可以”
“难道说，我解释了你就能相信？”
“睿姑娘的伤可是老二的手笔，我可什么都没做”
“哎呀，我总要给自己留条后路不是？”
“子车哥你这人也是，如果你不信任我，刚开始又何必拉我来呢？”
怀蕴清的笑容更甚，子车甫昭站在你身后不说话了，似乎在想着什么
“对吧，你是个聪明人”
“但我也不傻”
“你来找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难道真是为了亓海楼那本戏词簿子？”
“你可从来不是什么惜命的人”
子车甫昭不耐烦得“啧”了一声，随后大着嗓门打断了怀蕴清
“跟你有什么关系？”
“就冲老二和妹儿这俩事，我他妈现在就能剥了你的皮！”
他那笑容半点称不上温和友好，反倒裹挟着几分凉薄又刺眼的轻蔑，漫不经心漫在眉眼间
片刻后，怀蕴清就维持着这般带着嘲弄的笑意，缓缓抬眼，淡笑着缓缓开口道
“嗯，但是你如果真动了手，那算盘从一开始不就打错了吗？”
“再说了子车哥，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你对别人什么样，对她什么样”
“再不济，你扪心自问一下自己吧，什么时候这么看重过一个人的”
你疑惑得瞥了一眼怀蕴清，随后扭头问向了子车甫昭
“他说的是我？”
子车甫昭没看你，也没回应，喉咙里发出了几节粗哑的笑声
“哈哈哈哈你说的对”
随后，他松开了按着你肩膀的手，踢了一脚底下的符顺，揪着对方的领子将其拽起身来
符顺被子车甫昭踉跄地拽了起来，他拼命摇着头苦苦哀求着
“别……别杀我”
“想得美，你的因果不在我手里”
“所以我说过，有些东西就不要留下活口，留下就是隐患”
“不过无所谓，反正也跟我没关系，你们自求多福”
不远处依稀传来锣鼓声，一声爆竹的炸裂声穿过空气传进众人的耳中
子车甫昭朝着声源处看了看，转动了两遭眼珠
“这是你们的讯号？”
“不……不是”
“据你刚才所说，也差不多到时间手工了吧？”
子车甫昭嗤笑了一声
“走，去那边帐篷里”
“你刚才跑哪里去了？”
“你没去那戏台子底下？”
离宇亭站在一旁忽然询问了起来
“去了”
“进去以后没走多一会儿就到箱子里了”
“箱子？那你没看见他们班子的其他人在？”
“他们把人分散开了，那台子底下都是迷药”
“可能是想先带走一部分小孩，另一部分再带到台上去走过场”
“其他人是没看见，我估计是走了另一条路”
“他们自己人是提前吃了解药了，倘若是普通人进去，估计没半分钟就得晕”
话说到这里，离宇亭默默扭过了头，余光不经意地瞥向了走在前面的你
子车甫昭似是注意到了离宇亭的小动作，挑了挑眉，随口问道
“看你这反应……你和妹儿进戏台底下了？”
“……嗯”
“不错啊，还能站在这”
“那你怎么没事？”
离宇亭反问着，子车甫昭毫不在意地瞥了他一眼
“我又不是傻子，这些东西都是老子当年玩剩下的”
蓦地，子车甫昭像是想起什么来似的，在兜里摸了半天掏出来一个拇指大小的瓷瓶塞到了离宇亭手里
“拿着”
“解药，以防万一一会儿中招”
子车甫昭顺手拽住了走在前面的你，给了同一份的瓷瓶
你接过后看都没看直接揣进了口袋
怀蕴清跟在子车甫昭身旁神色暗了暗，随后开口道
“不给我一份？”
“别在这儿给我装，你他妈药法门的你跟我要解药？”
离宇亭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又继续问道
“那个帐篷里的人呢？解决了？”
“一点长进没有”
“要是知道他们还跟当年一样，我就不该拉着这根墙头草一块来”
子车甫昭没好气地瞥了怀蕴清一眼，后者则是将眼神看向了还在哼哼的符顺
“顺子，魍魉这些年带着你们学什么其他东西了没？”
“其他的……”
“其他的我也学不会啊，学东西都是各自干各自的……”
符顺的话还没说完，子车甫昭一把勒住了他的脖子，连拖带拽地将带进了帐篷里
离宇亭赶忙跟了上去，忽然发现站在帐篷外的那几个大汉现在也依旧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杵在那里
他们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容，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似的
“怎么了？”
“拍花子，拍花子，重点在拍”
“只要一拍脑袋，人就被迷住了……也就是那么一瞬间的事”
怀蕴清在一旁解释着，离宇亭的面上多出了几丝疑惑
“用药？”
“别人我不知道，但子车甫昭是用虫”
“虫？”
“等回去你让他自己给你看看嘛”
你不耐烦地在帐篷里和子车甫昭面面相觑，周边全然就剩下符顺的哼哼声和戏台下同等的甜腻味与烟酒气
总的来说很臭，像是汗臭味加杂着肠子里还没消化干净的食物的味道
帐篷的帘子被拉开，离宇亭和怀蕴清姗姗来迟
四周很黑，你只能勉强眯着眼睛观察着周围的陈设
“这里”
子车甫昭擒着符顺抬手朝离宇亭他们那里挥了挥
你打开了手机的后置摄像头，朝他们照了过去，嘴上跟子车甫昭低声交谈着
“我现在想吐”
“那你去吐呗，跟我说让我帮你吐啊？”
“是心理上的想吐”
“啥玩意儿？”
子车甫昭诡异地看了你一眼，而这时离宇亭和怀蕴清恰好磕磕绊绊地走了过来
离宇亭瞥了一眼地上，地上横七竖八地倒着几个男人，看上去应该只是昏迷，嘴里还不断发出粗重的喘息声
子车甫昭将符顺放在了一旁，蹲下声打开其中一只木箱
“进去”
“？”
见离宇亭满脸不解，似乎是嫌他磨蹭，子车甫昭伸手抓起符顺的头发拽着丢了进去
那小小的木箱深不见底，四周的光线本就昏暗，符顺被塞进去以后更是什么也看不见，片刻后洞里传来了一声闷响
“下面有路”
“这么短的时间里，他们就能打出来一个通道？”
“这个……这个我不好跟你解释”
“等回去再说！”
话落，子车甫昭晃晃脑袋，随即撑着木箱边缘跳了进去，离宇亭看了你一眼
你二话不说咬着手机就跟着跳了进去，离宇亭又回头看了怀蕴清一眼，他怀抱里的小芝也歪头看了看他
你跳下去之后踩到了什么有弹性的东西，脚下一滑倒在了那个东西上
肺部陡然一震，你猛地咳了起来，身下传来了一阵嘶哑的声音，你这才反应过来被你踩到的是符顺
你费力地撑着身体坐了起来，这幅样子活脱脱和芳华剧院洞里那副场景极其相似
只不过脚滑的不是你，是子车甫昭
你起身站了起来，正弯腰拍着裤子上的泥泞和灰尘，耳边突然炸开一声惨叫
抬眸望去，离宇亭从上面跳了下来刚好一脚踩在了趴在地上如死狗般的符顺身上
这时的他已经被你们两踩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紧咬着牙满脸血地瞪着离宇亭
“你……你他妈是故意的吧？”
离宇亭默默地从他身上下去，还没等他回答，你就看见小芝“啪唧”一下从上面落了下来，正正巧巧地砸在了符顺身上，紧接着就是怀蕴清
“我是故意的”
这次符顺是疼的连气都喘不匀了，鲜血咕嘟咕嘟地从牙缝里往外冒
“死在这是不是有点可惜了？”
你说着看向了子车甫昭
“当垫背的”
“你可怜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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