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嗐——讲讲呗”
“你爹还想再听听呢”
“啧”
你不耐烦地剜了他一眼，子车甫昭这才悻悻地收回了视线
他拍了把符顺的肩膀，示意道
“你继续说”
符顺卑微地点了点头，胆怯地开了口
“……也有可能是那玩意儿！”
“我记得之前。咱不是碰见了评门的养肚仙吗？”
“但是他的肚仙好歹是能听懂话的，这个我是真听不懂，乌拉乌拉的像是在念咒似的”
“那老婆子念完以后就张大了嘴巴身子往后仰”
“我看见了她那衣服里边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像是小孩手臂一样的”
“一只焦黑的像是被油炸过的小手突然从她衣服扣子的缝隙里伸了出来”
“伴随着刚才那怪异的小孩嬉笑声，那老婆子的身子越弯越厉害，跟老六有的一拼”
“紧接着另一只手也从她衣服里伸了出来”
“两条干瘦的胳膊在空中胡乱的摆动着，那场景我现在想起来还有点头皮发麻！”
“然后那老婆子就突然朝着我快步走过来了”
“吓得我赶紧往帐篷里跑，脚扭了都没敢回头！”
“我跑进帐篷去旁边的时候正好撞见一个人……”
“那个小女孩，就是你刚才问的那个”
“她就站在那帐篷口，眼神直愣愣地看着外边——”
“我感觉她是在看老婆子，我不确定，跟被勾了魂似的”
“我也不敢这啊那的了，把那小孩也一把推帐篷里去了……”
“但是第二天我就闷着味儿来了”
“我们这拐来的小孩晚上都关在老六的箱子里，她他妈是怎么跑出来的？”
符顺反问了一句，子车甫昭挑了挑眉，也跟着反问
“你问我？”
“没有，没有”
“但是好在没出什么事儿，第二天那老婆子也恢复了正常”
“我都怀疑那是我做的什么噩梦，但也太真了”
“我就知道这么多！”
“后来我是从老二那里知道的，那个老婆子她就是信童靈神”
“也不知道她这生吃内脏还有炼瓷娃娃小孩的功法，跟这什么童靈神有没有关系”
“这老太太当年是老二带进来的，你们可以去问问老二！”
符顺算是把他肚子里那点儿烂货都交代了，眼看着他就要跪在子车甫昭眼前了，他一把将符顺拽了起来
离宇亭想了一会儿，低头望着手中的笔记本，再次询问道
“对了，刚才提到的那小女孩身边不是还有个小孩吗？”
“你说特别狠的那个”
“对，怎么了？”
“他的名字……是不是叫刘青城？”
你抬了抬眸子，将视线投向了符顺身上，静静看着他
“刘青城？”
“没听过”
“那那个小孩是叫什么名字你还记得吗？”
“我记这干嘛”
“这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的，带回来的小孩比吃的米饭还多”
“平时也就捡特征叫叫，再不然就叫阿猫阿狗”
“特征也可以”
“他有什么特征？”
“这……”
“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也没什么很突出的特征……”
“又他妈在这儿找死！是不是每次都得挨了打才能说？”
子车甫昭朝着符顺的腰部用力拧了下去，疼得他立刻惨叫出声
“说详细点”
“比如说……痣的位置”
离宇亭将那把匕首插在符顺面前的地面上，离他抬起的鼻尖只有一公分的距离，他微微抬眼看着离宇亭，眼神里跳动着恐惧
“这里？”
离宇亭眯起眼睛将刀尖往下移了移，他的面上勾起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这里”
“有有有！！”
“对，就是在这个地方有一颗痣！”
“跟子车哥差不多的位置！”
“因为太像了，所以当时老三特讨厌他，是不是就想拿他开涮”
“老三这么嫌我？”
“爹，千真万确！”
“我要说半句假话你现在就能杀了我不是？”
“你去揍他我举双手支持！”
听着符顺一番顺承的话，子车甫昭反手猛地扇了底下符顺的脑袋一巴掌
“别他妈给我扯别的”
“你们一个也别想逃，我挨个收拾！”
“他也是那个马老太太带进来的对吧”
“是……”
“那老太太有手段，而且她带回来的小孩都有共同特点……那就是恶”
“哎，我说不上来，虽然说人性本就恶吧，但是那群小孩也确实是太极端了”
“我都不知道她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收集来的坏小孩”
“平时老二跟这老太太走的近……对，这老太太离开的时候，最后接触的人也是老二！”
符顺的声音忽然大了起来，子车甫昭听见后不明所以地笑了起来，肩头连带着上下抖动
他的眼眸目不斜视地盯着你脸上的伤口和血迹，嘴角的笑意根本没有降下来
“老二真能耐啊”
“是，他就是挺能耐的，那会儿被人抓着了放火都没烧死他”
“不过还是烧的他身上一块好皮没有，剥了不知道多少动物的皮贴身上才活下来的”
“就连他那双招子都是剜的猴子的”
也难怪……你那时候看着元枰的眼睛就感觉不对劲
那种似人非人的感觉……太奇怪了
你越想越恶心，用手拍了拍被他碰过的地方
“老二又是从哪里找来的这个老太太？”
“这我不清楚……不清楚，他们什么事都不喜欢跟我说”
“当然我也不乐意听，反正就跟着走呗，他们上哪我上哪去，让干啥跟着干啥”
“……那个脸上带痣的小孩被你们卖了”
“卖给这个村的一家刘姓屠户了，你还记不记得？”
离宇亭抛出问题后，符顺过了一会有眼可见的慌了，他颤巍巍地抽了子车甫昭一眼
“这……这我不清楚”
“他是在那个女孩死之前还是死之后被卖的？”
“之前！”
符顺这句话脱口而出的瞬间，子车甫昭就伸手要抓他的脑袋，你抬手拽住了他的手臂
“你也行了，把他打死了就什么都问不出来了”
“哼，那不是还有别人吗”
子车甫昭闷哼了一声，面上很不满，符顺畏畏缩缩地低下了头
“你之前不是班主吗？他这种不相关的能说出来些”
“那其他人你还指望有多少能靠打说出来？”
他盯着你望了好一会儿移开了视线，放下了手后一脚踹向了符顺
“刚刚不是还说不清楚吗？”
“这……这，卖不卖和卖给谁是两码事吧？”
“行，你继续”
“别打了爹，再打真没命了！”
“你留点力气一会儿打老二成吗？”
“不用担心我的力气”
“是谁卖的你还记不记得？”
“那马老太太”
“她带来的人肯定是她啊”
“我不知道是不是你说的屠户，我就记得当时有几个男的来接头”
“那时候带走了两个，都是那马老太太之前带过来的小孩”
“还有一个是谁？”
“也是个小男孩”
“那小孩精着呢”
“好几次这场摇篮曲的小女孩跟那个你说的脸上带痣的那小孩想跑，都是他给告的秘”
“本来呢，那些人是想把那小女孩带走的”
“但是不知道临了商量了什么，最后换成了那个小孩”
离宇亭思索了一阵，点着胸前的相机翻着照片，最后和你对上了视线
“张明陵？”
“……有可能”
符顺满脸疑惑，丝毫不理解你们说的什么，离宇亭抬眸看向了他
“你知道红鹂是谁吗？”
“还有孟医生”
“这个真不知道了”
“对，爹，你可以问问魉姐，这些对外的事物她应该是熟悉的”
“行”
子车甫昭松开了抓着符顺的手，警告不准跑后两只手“啪”地一声拍在了你的肩膀上
你被疼得骂骂咧咧的，紧接着就被他连着身后转了半圈
“老怀”
“解释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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