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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共振频率‌

黑暗。

绝对的黑暗。

虞窈杳感觉自己漂浮在虚无中，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流逝，只有意识在无尽的虚空中游荡。

"你来了。"‌

声音不是从外界传来，而是直接在她的大脑中响起，像是她自己的思维被某种更高维度的存在读取。

"我在哪里？"她试图开口，却发现自己没有身体，没有声音，只有纯粹的意识在交流。

"在我的核心。"‌

蓝光渐渐浮现，像星云般在她周围旋转。她看到了无数画面——SC-7749的起源、外星探测器的坠落、实验室的泄露、感染者的扩散……所有记忆如洪流般冲刷着她的意识。

"你是……原型体？"

"曾经是。"‌ 声音变得复杂，‌"现在，我是SC-7749的载体，也是它的囚徒。"‌

虞窈杳的意识震颤："囚徒？"

"它本应是进化的钥匙，却被人类的恐惧扭曲。"‌ 蓝光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与闫桉相似，却更加古老，‌"我试图控制它，却反被它吞噬。"‌

"所以蜂巢意识……不是你？"

"它是失控的程序，纯粹的生存本能。"‌ 人形伸出手，触碰她的意识，‌"而你……是唯一的变量。"‌

虞窈杳感受到一股信息流涌入——SC-7749的真正目的不是毁灭，而是共生。它本应温和地改造宿主，让碳基生命适应更广阔的宇宙环境。但人类的基因与它产生了不可预测的冲突，导致意识融合的灾难。

"终止代码会杀死所有感染者。"她挣扎着说。

"是的。"‌ 人形承认，‌"但还有另一种方式。"‌

突然，她感知到了闫桉的存在——他的意识正强行突破蜂巢的屏障，光翼的能量在虚空中划出金色的裂痕。

"不！他会触发终止程序！"

"他不会。"‌ 人形的声音带着某种宿命般的平静，‌"因为你们已经共振了。"‌

——

现实世界。

深潜舱外，闫桉的光翼完全展开，金色的能量与蓝色光茧激烈碰撞。他的皮肤上浮现出与虞窈杳相同的纹路，两种频率开始同步。

"杳杳！"他的声音穿透舱壁，"抓住我的手！"

虞窈杳猛地睁开眼睛，发现深潜舱已经破裂，海水被某种力场隔绝在外。她看到闫桉悬浮在蓝光中，光翼与茧的能量交织，形成奇异的平衡。

"你怎么进来的？！终止代码会——"

"不会。"闫桉抓住她的手腕，"我们的基因已经融合了……它认不出我是载体。"

蓝光突然暴涨，整个茧开始震动。无数感染者的意识在周围浮现，像幽灵般环绕着他们。

"共振开始。"‌ 原型体的声音在两人脑海中回荡，‌"你们将成为新的节点。"‌

虞窈杳感到腹部的纹路剧烈发烫，某种更高维度的感知在她意识中展开——她看到了蜂巢意识的全部结构，看到了每一个感染者的位置，甚至看到了SC-7749最初的源代码。

"我们可以重写它。"她震惊地意识到。

闫桉点头，光翼的能量与她的纹路共鸣："一起。"

他们的意识在蓝光中融合，像两股数据流交织成新的程序。终止代码没有被触发，而是被改写——从"毁灭"变为"重构"。

茧的表面开始龟裂，蓝光变得柔和。感染者的集体意识逐渐平静，像狂暴的海浪归于温柔的潮汐。

在深海的最深处，某种存在苏醒了。

不是蜂巢意识。

不是原型体。

而是全新的、未知的……

共生体。‌

——

海面上，朝阳初升。

虞明远站在潜艇甲板上，机械眼监测着逐渐平静的海水。突然，两道身影破水而出——

闫桉抱着昏迷的虞窈杳，光翼在阳光下如琉璃般透明。令人惊讶的是，他皮肤上的纹路消失了，瞳孔也恢复了普通人类的深褐色。

"她怎么样？"虞明远急切地问。

"睡着了。"闫桉轻声说，"但她的基因……稳定了。"

"SC-7749呢？"

闫桉看向远方平静的海面："它还在。但不再是威胁。"

虞明远沉默良久，终于长舒一口气："结束了？"

"不。"闫桉低头看着虞窈杳微微隆起的小腹，露出复杂的微笑，"是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