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蝶翼反光

池雾这是陈奕恒的？

她捡起碎纸，发现背面有行极浅的铅笔字

“官的怀表缺了齿轮”

聂玮辰的手电筒顿了下

聂玮辰池昭的日志里写过，完整的怀表需要七组齿轮咬合，对应基金会的七个观测站

他指着标着“VII”的管道

聂玮辰这根连接的就是第七观测站，也就是挪威那个，官俊臣三年前待的地方

管道交汇处突然传来“咔嗒”声，是总闸被重新打开的声音，星象墙的荧光点大概又恢复了异常，池雾的发报机突然清晰起来，陈奕恒的信号像冲破乌云的阳光：“地下三层的门需要双钥匙，官的怀表齿轮和你的棱镜碎片”

池雾摸出怀表夹层里的棱镜碎片，三块碎片拼在一起时，边缘突然亮起微光，在管道壁上投射出半只蝴蝶的影子，翅尖的缺口刚好对着“VII”管道的方向

聂玮辰他们在等碎片

聂玮辰的声音带着点兴奋

聂玮辰王橹杰说，当年池昭设计的门，必须‘池’与‘官’的信物同时出现才能打开

他说话时，手电筒照到管道深处的个黑影，正顺着管壁飞快移动——是王橹杰，他的白大褂在黑暗中像只展开的蝶翼

王橹杰电源切断倒计时，一分钟

王橹杰的声音从管道那头传来，带着喘息

王橹杰张函瑞的人在观测室门口守着，我们得从通风管绕进去

池雾跟着他们往管道深处爬时，发报机又震动了，这次是陈浚铭的信号，简短却清晰：“克隆体醒了，说官俊臣的怀表被动过手脚，缺的齿轮在池昭实验室”

怀表在掌心突然变得冰凉，池雾想起合璧时那道突兀的裂痕，想起官俊臣后颈的光洁，想起陈奕恒颈后的VII印记——这些碎片像散落的星子，正慢慢连成她看不懂的星轨

通风管的网格突然透进红光，是电源切断的信号，走廊里的应急灯亮了，王橹杰率先钻出去，落地时发出轻微的闷响，紧接着传来他压低的声音

王橹杰观测室的门锁着，但杨博文说他能破解密码，用星轨图当密钥

池雾爬出通风管时，正看到张奕然举着相机对准门锁，屏幕上的星轨图被杨博文画了无数道辅助线，最亮的那颗北极星旁边，标着个极小的“3”字，显然是地下三层的坐标标记

杨博文还差最后一组参数

杨博文的铅笔在演算板上飞快移动

杨博文需要怀表内侧的第七颗星坐标，也就是那道裂痕的位置

池雾刚要掀开表盖，发报机突然发出刺耳的蜂鸣，是陈奕恒的紧急信号，密集得像要撑破屏幕：“张函瑞带着巡逻队上来了，他手里的钥匙……能打开所有观测室的门！”

观测室的门锁突然发出齿轮转动的轻响，池雾转头时，正看到门缝里透进道光，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是张函瑞，他比预想中来得更快

杨博文猛地将演算板扣在门锁上

杨博文密码输进去了！门会延迟三十秒打开！

他拽起池雾往楼梯间跑

杨博文地下三层的入口在储藏室后面，快！

她摸了摸口袋里的相机，刚才拍下的官俊臣的背影还在，照片里，他被押着走过走廊时，左手始终藏在身后，掌心似乎握着什么东西，反光的形状像极了半块齿轮

距离月全食，还剩89天13小时，池雾握紧怀表，感觉那道星轨裂痕像是活了过来，在掌心缓缓转动，指引着某个她必须抵达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