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图书馆的天窗,在地板上切割出明亮的光斑,池雾将黑色装置小心翼翼地放进怀表内侧的暗格,金属碰撞的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聂玮辰正扶着聂雨辰坐在阅览桌旁,女孩的灰色蝶印上覆盖着层薄薄的金辉,像落了层碎光

稳定器需要适应期
周予安拿着基因扫描仪,屏幕上跳动的曲线逐渐平稳

聂雨辰的基因链修复了60%,剩下的需要每天用金色蝶印共振一次,大概一周能完全稳定
他顿了顿,看向陈奕恒

你的情况更复杂,VII号基因与母体的匹配度太高,可能需要池雾的血液样本做适配剂
陈奕恒的脸色还有些苍白,闻言却笑了笑

早知道当年就不该答应堂姐卧底,差点把自己搭进去
他的目光扫过桌上的全家福,落在母亲的脸上

说起来,我还从没见过姑姑呢
池雾的心微微一动,这是他们第一次如此平静地谈论“家人”,那些被实验、背叛、谎言掩盖的亲情,终于在晨光中露出了轮廓
张奕然突然“呀”了一声,相机屏幕上弹出条未读消息,发件人是程予夏,时间显示在C区封闭前一分钟

暗门后有池昭的备份数据,密码是戏剧社的开演铃
她还活着!

池雾猛地站起来,怀表在口袋里轻轻震动,像是在呼应她的激动

不一定
聂玮辰的声音很轻

这条消息可能是定时发送的
他捡起地上的《基因补全手册》,书页间夹着张戏剧社的门票,日期是三年前的7月9日,正是池昭“失踪”的那天

但至少说明,她早就做好了后手
杨涵博抱着个药箱走过来,将一支装着浅蓝色液体的试管放在桌上

这是根据手册第37页配的适配剂,用池雾的血液和左奇函留下的标本液混合的
他的指尖在试管上停留了很久

左奇函在隔离室自爆前,把所有标本的备份数据传到了我的终端,他说……‘总得有人记得他们本来的样子’
池雾接过试管,液体在晨光中泛着微光,像揉碎的星星,她想起左奇函最后那句“没辜负信任”,突然明白反抗者的勇敢从来不止是冲锋陷阵,还有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坚守
我们去戏剧社

她看向众人
不管程予夏是不是还在,池昭的备份数据必须拿到,校长虽然自首了,但他的研究团队还在暗处,那些散落的实验体随时可能被找到

聂雨辰突然按住她的手腕,灰色蝶印在接触中泛起涟漪

等等,我的蝶印在发烫
她闭上眼睛,眉头紧锁

是……是官俊臣的本体,他在向我们传递信号,位置在天文台的旧观测台

他还活着?
张奕然的相机对准天文台的方向,镜头里的穹顶在晨光中闪着异样的光

克隆体不是被苏老师制服了吗?

本体和克隆体有神经连接
周予安调出星图投影

官俊臣的本体当年没被销毁,只是被校长囚禁在旧观测台,用他的意识控制克隆体,现在克隆体失效,他的意识应该恢复了
这剧情也太上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