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思甜下意识摸向书包——那里还有她这周午饭省下来的五十六块七。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她突然想起什么,猛地拉开拉链。猫咪橡皮安静躺在文具盒角落里,橘色的猫脸被摩挲得发亮。
"这个!"她把橡皮拍在柜台上,声音发颤,"这个算......"
话音未落,一只手突然从旁边伸过来,稳稳按在她手背上。贺峻霖站在那里,左手打着石膏吊在脖子上,校服领口沾着片干掉的水渍。他的嘴唇惨白,却硬是扯出个笑:"医生说我恢复得好,手术可以延后......"
"谁让你来的!"叶思甜的声音陡然拔高,眼泪差点掉下来。她抓着贺峻霖的校服袖口,指尖触到布料下温热的皮肤,想起那张被雨水洇湿的纸条。
收费处阿姨不耐烦地用笔敲着桌面:"到底交不交?后面还等着呢。"
贺峻霖反手抓住她的手腕,掌心烫得吓人。叶思甜这才发现他额角全是冷汗,顺着棱角分明的下颌往下滑,滴在洗得发白的校服领口上。
"我来交。"
清亮的女声突然插进来。林薇薇背着双肩包站在人群外,校裙被风吹得鼓起来,像只扑棱着翅膀的鸽子。她几步冲到柜台前,把一沓粉色钞票拍在玻璃上:"两千!剩下的我明天带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叶思甜看着闺蜜被风吹乱的刘海,想起她说过这个月要攒钱买演唱会门票。贺峻霖的手指慢慢收紧,石膏边缘露出的纱布微微泛红。
收费处阿姨数钱的动作慢下来。窗外的阳光刚好照进来,在三张年轻的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林薇薇突然掐了叶思甜胳膊一把,挤眉弄眼地朝贺峻霖抬下巴——他左手石膏上,不知什么时候用黑色水笔画了只歪歪扭扭的猫咪,猫脸上还点着两团腮红。
叶思甜的口袋里,那张叠成小方块的纸条突然变得滚烫。贺峻霖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自己的石膏,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起来,猛地转过脸去盯着墙上的价目表,脖子后凸起的骨骼绷得紧紧的。
"那个..."他突然开口,声音闷在衣领里,"我妈单位发的购物卡...可以换成现金..."
"不用!"叶思甜和林薇薇异口同声地打断他。三个人突然都笑了起来,笑声在充斥着消毒水味的大厅里轻轻荡开,像投入湖面的石子。
就在这时,张远举着手机从药房跑出来,脸色比刚刚更难看:"贺峻霖!你妈刚打电话来,说你爸在工地......"
贺峻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他猛地攥紧左手,石膏与金属支架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叶思甜看见他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窗外的天不知何时阴了下来,铅灰色的云沉沉压在住院部楼上,眼看就要落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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