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别急,我爸妈昨天刚给我生活费。"林薇薇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电流的杂音却异常可靠,"我现在就转钱给你,你先去医院跟表哥好好说,我马上过去找你。"
"谢谢你,薇薇..."叶思甜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谢什么啊,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林薇薇轻笑一声,"再说了,等你以后嫁给贺峻霖,这些不都是要还回来的?到时候给我包个大红包。"
叶思甜忍不住笑了,眼泪却又掉了下来。她挂了电话,低头看着睡衣口袋里鼓起的小块——那是贺峻霖藏在橡皮里的心意。指尖轻轻按压着布料,感受着那份穿越时光的温度,心脏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抓起背包冲出门时,晨光正好铺在楼梯口,在水泥地上画出明暗交错的格子。叶思甜一步跨三个台阶,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和脚步声混在一起,像在打着某种坚定的节拍。她不知道接下来会遇到什么困难,不知道表哥能不能帮忙,不知道三千块够不够...但她知道,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让贺峻霖一个人面对这一切。
毕竟,他可是藏了一整块猫咪橡皮的心意给她啊。
\[未完待续\]晨光在楼梯转角被切割成菱形碎片,叶思甜的帆布鞋拍打着水泥台阶,发出潮湿的回声。书包带子随着跑动一下下撞着后背,口袋里的纸条隔着薄薄一层衣料,硌得心口发痒。
楼下修车摊的老王正在给自行车打气,橙色的打气筒一伸一缩,发出规律的噗嗤声。看见叶思甜冲出来,他停下手里的活计喊:"甜甜,跑这么急去哪啊?"
"去医院!"她的声音劈叉在风里,人已经冲过了巷口那棵老槐树。树影在她校服背后流动,恍惚间竟像极了初二运动会那天,贺峻霖湿透的背影。
医院门口的自动贩卖机嗡嗡作响,冰镇可乐在玻璃格里泛着水珠。叶思甜摸出兜里仅有的两枚硬币,攥得指节发白。表哥的电话一直没人接,林薇薇转来的八百块静静躺在手机银行里——离三千还差着一大截子。
门诊楼的消毒水气味刺得她鼻腔发酸。刚走到药房门口,就看见表哥张远穿着白大褂靠在墙上,手指间夹着支快要燃尽的烟。看见她来,他猛地把烟头摁灭在垃圾桶边缘,烟灰簌簌落在锃亮的皮鞋上。
"你可算来了。"张远的声音比上周沙哑,眼下的青黑深得像用墨笔涂过,"贺峻霖那手术不能再拖,骨科主任今早还问我呢。"
叶思甜的书包带子突然变得沉重,她把手机屏幕转向表哥:"薇薇转了八百,我......"
"钱的事待会儿说。"张远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蹙眉。他左右看了看,把她拽进药房后面的储藏室,"你老实说,贺峻霖的右手到底怎么伤的?"
储藏室的玻璃窗蒙着层灰,药箱在铁架上码得整整齐齐。叶思甜的心跳敲得耳膜生疼,上周在诊所明明说好了是"帮同学搬书摔的"。
"我爸的三轮车..."她咬着嘴唇往下说,"刹车失灵,贺峻霖帮他扶车时被倒下的铁架砸的。"
张远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他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个皱巴巴的信封,拍在不锈钢操作台上:"这是我这个月工资,一千二。咱们离三千还差一千,得想办法。"
"不行!"叶思甜急得抓住他的胳膊,"姑姑上个月才动了胆囊手术,姑父的工资......"
"嘘!"张远突然捂住她的嘴。储藏室门外传来脚步声,还有护士站惯有的那种拖着长腔的对话:"3床的贺峻霖家属还没来?今天再不交钱就得停药了......"
叶思甜的血液瞬间凉了半截。她看着表哥眼里的红血丝,突然想起去年冬天表哥在电话里跟妈妈吵架,说姑姑非要把给他买房的首付拿去买保健品。
"你等我。"张远突然拉开储藏室的门,白大褂的下摆扫过药盒发出哗啦声。叶思甜追出去时,正好看见他把什么东西塞进收费处窗口,背影挺得笔直。
收费处的阿姨数着手里的红色钞票,镜片后的眼睛瞟过来:"还差一百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