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对峙

叶思甜猛地抬起头，眼里的雾气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冰冷的怒火。她撞开赵峰转身就往天台另一侧跑，飘动的校服在她身边翻飞，像一群受惊的白鸽。

"站住！"赵峰的怒吼在身后炸开，书包带被狠狠拽住的瞬间，叶思甜想起上个月贺峻霖帮校工李师傅整理消防箱的场景。当时他还笑着说"这种钥匙就该藏在灭火器后面，电视剧里都这么演"。

她反手扯开书包带，顾不上散落一地的文具，径直冲向墙角的红色消防箱。晨雾被她撞开一条通路，冰凉的水珠打在脸上，混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流出来的眼泪。

"你疯了！"赵峰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叶思甜颤抖着手指打开消防箱门，在灭火器后面摸索。金属钥匙冰凉的触感传来的瞬间，她听到贺峻霖的声音在记忆里响起："这里能藏好多秘密呢。"

一卷用黑色橡皮筋捆着的纸掉出来，叶思甜刚捡起来就被赵峰从身后揪住衣领。她急中生智，反手将保温水壶狠狠砸向赵峰抓着她的手臂。

"嗷！"沉闷的撞击声伴随着痛呼，赵峰的手松开了。叶思甜趁机挣脱，后背重重撞在晾衣绳上，几件校服"哗啦"一声盖在两人之间。

透过薄薄的布料，她看到赵峰捂着胳膊脸上青筋暴起。叶思甜跌跌撞撞后退到栏杆边，手指颤抖地展开那卷纸。熟悉的潦草字迹跳进眼帘，纸页边缘还有晕开的泪痕，让"反抗计划"四个大字显得格外刺眼。

"第一步：收集妈妈家暴证据（录音+照片）"她无意识地念出声，胃里一阵抽搐。贺峻霖的字迹用力到划破纸背，"第二步：联系张律师咨询 emancipation..."这个她只在美剧里见过的单词让心脏骤缩。

"第三步：申请A大奖学金和助学贷款..."叶思甜的声音哽咽了，照片里那些被撕碎的试卷，原来是他偷偷做的高考模拟题。她往下翻，突然停在最后一页——那里用红笔写着几行字，墨迹晕染得厉害，显然是写的时候哭过：

"等我回来\

用奖学金买戒指\

这次要戴在无名指上\

绝不骗你"

"还给我！"赵峰冲破校服的阻隔扑过来，叶思甜死死把纸按在胸口。就在两人几乎扭打在一起的时候，天台门突然被撞开。林薇薇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身后跟着脸色铁青的教导主任。

"赵峰！你果然在这里！"林薇薇指着纠缠在一起的两人，手里还攥着手机，屏幕上赫然是叶思甜昨晚发给她的定位截图，"思甜给我发了信息说你威胁她，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赵峰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抓着纸张的手不由自主地松开了。叶思甜趁机将计划卷好塞进校服内袋，隔着布料能感觉到贺峻霖字迹的温度。教导主任的怒吼声在晨雾中震荡，远处的早读声不知何时停了，整个世界突然安静得可怕。

叶思甜摸着口袋里那枚戒指，又摸了摸内袋里温热的纸张，突然很想笑。贺峻霖你这个笨蛋，以为这样就能保护我了吗？她抬起头望向东方，晨雾正在散去，金色的阳光穿透云层洒下来，在湿漉漉的栏杆上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未完待续\]教导主任的皮鞋重重踩在散落的文具上，塑料笔壳发出刺耳的碎裂声。他一把薅住赵峰的后领，将人拽得踉跄两步。"跟我到办公室去！"嘶哑的吼声裹着晨雾散开，惊飞了围墙外的麻雀。

林薇薇扑过来抓住叶思甜的手，掌心全是冷汗。"吓死我了，你发定位后二十分钟没回消息，我直接把截图甩给教导主任说有人霸凌同学......"她的声音突然卡住，目光落在叶思甜敞开的校服领口——那卷纸的一角正从内袋里露出来。

叶思甜反手按住纸张，指尖触到纸页边缘皱巴巴的弧度。这是被泪水泡过又风干的痕迹，和她此刻脸上未干的泪痕惊人地相似。

"这位同学。"教导主任突然转向她，镜片后的眼睛锐利如刀，"你也一起来。"

办公楼走廊飘着消毒水的味道，和赵峰母亲身上那股甜腻的香水味混在一起，形成令人作呕的气息。教导主任办公室的门没关严，赵峰母亲尖利的嗓音刺透门缝："我儿子怎么可能做这种事？肯定是这小狐狸精勾引他！"

叶思甜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想起反抗计划里夹着的那张医院缴费单，日期正是贺峻霖脸颊受伤的第二天。收据上"脑震荡检查"几个字被反复摩挲，边角已经起了毛边。

"思甜？"林薇薇轻轻碰她胳膊，"你在发抖。"

教导主任的门突然开了，赵峰母亲冲出来，红指甲直指叶思甜的脸。"就是你这个小贱人！我们家赵峰说了，都是你拿早恋照片威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