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怕你家白菜被猪拱了?”

#陈玉楼 “算是吧,不过看起来好像是我卸岭的白菜上杆子要去拱搬山的猪了,你说我找谁说理去?”
依兰听到他吐槽,被逗的咯咯咯的直笑,虽然鹧鸪哨整日里灰扑扑的看起来和白白净净的陈玉楼都不像一个图层,但人家鹧鸪哨硬帅啊!
往那一站气质就不一样,本事还大,可不就把红姑帅迷糊了吗。
听到她的笑,陈玉楼更气不顺了,发出一声鼻音,转身去找鹧鸪哨说话,防止红姑凑过去。
鹧鸪哨感觉到他回来也没回头,盯着穿山甲刨出来的洞,那里碎石哗啦啦往下掉,洞越来越深。很开里面传来碎石掉落的哗哗声,鹧鸪哨脸色一变以为是塌了。
正蹲下检查,就看到老洋人牵着穿山甲出来,一把拉下面巾露出一张带着喜色的脸。
#老洋人 “师兄,山灵穴透,风生水起!”
#罗老歪 “什么意思?”
#花玛拐 “这水啊指的是财或明器,这风生水起就是说找到冥殿地宫了。”
罗老歪哎呦一声,双手一拍大腿就凑了过去,蹲在洞口往里看,里面很黑,但能感觉到风这绝对是通了!
山洞里的人都兴奋起来,看着陈玉楼,只等他一声令下就要往里冲。
陈玉楼立刻让人把洞口扩宽,卸岭的弟兄们轮番上阵,凿子、锤子、铲子齐出,碎石飞溅。洞口越来越大,最后能容人猫着腰抬东西了才停下。
把不情愿的红姑留在外面,陈玉楼不管她抗拒的眼神,一低头钻了进去的时候。
等他走出盗洞的时候依兰已经飘到了宫殿中央。这座宫殿比之前在山崖底下见到的那座大得多,也完整得多。三个人才能环抱的石柱撑起高高的穹顶,柱子上满是刻纹,从他们的眼前一直延伸到火把照不亮的尽头,厚重感扑面而来。
不过最引人注意的还是石板路两边的八宝琉璃盏,按照老洋人给的解释,这里面都是千年珠万年灯,就连灯引都是特制的可万年不灭十分罕见。
罗老歪恨不得立刻下令让人搬出去,还是陈玉楼说先留着照明,最后在般才消停。
#花灵 “师兄,这看起来不像是元墓,到有几分像是……”
#鹧鸪哨 “则是前朝皇帝炼丹的道观宫殿。”
#罗老歪 “是炼长生不老的仙丹吗?”
听到‘长生’这个词,依兰下意识的看了罗老歪一眼,也不知道是不是之前在盗笔世界待的时间长了,现在听到这个词她总是有些敏感。
想到那些因为这个词疯魔的人,她没忍住嗤笑了一声,哪有什么长生,那是仙神都办不到的事。
陈玉楼听到这声笑,不经意间看到了她看向罗老歪的眼里带着冷光,愣了一下。
#鹧鸪哨 “长生?那不过是皇帝的一场美梦,到头来这些仙宫金殿还不是成了这个元代将军的坟墓?”
他说着把鸡笼放到地上,对着那只怒晴鸡说了一番让它尽情施展本事的话,让罗老歪一直好奇的看他。
#罗老歪 “鹧鸪哨兄弟,你这金鸡当真能听懂你的话?”
他怎么那么不信呢?可前两天才见识过陈玉楼‘请神’,现在不信归不信,他却是不敢乱说了。
#鹧鸪哨 “万物皆有灵。”
罗老歪嘀嘀咕咕的重复了两遍他的话,明显不信,半晌后也只是呵呵笑了两声什么都没说。
#陈玉楼 “弟兄们都提高警惕,先来一队人在山根底下架设竹桥,把这里的东西往外运,再来一队前方探路,切莫掉以轻心。”
卸岭的人齐声应是,陈玉楼手一挥便都散开各自找了一个方向探索起来,很快就走到了通往其他殿室的大门附近,只是还不等他们过去,众人身后就传来一声惨叫。
转头看去,那些柱子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爬满了蜈蚣,它们正顺着柱子从上往下爬,很快周围的地面就全是这些细长的蜈蚣了。
枪声、尖叫声此起彼伏,火把也被挥动用来砸驱虫,照出来的影子让整个偏殿都恍惚起来像是在晃动。
鹧鸪哨把鸡笼从他背上拽下来放到地上,一把扯开黑布扔到一边,露出雄赳赳的怒晴鸡。
笼子一打开,那只金红色的大公鸡昂首挺胸地走出来,抖了抖翅膀,发出一声嘹亮的啼鸣,紧接着便咯咯叫个不停,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回荡,像一把刀劈开了黑暗。
依兰捂着耳朵,往后退了几步,虽然没有之前那么痛了,但这声音依旧让她有一瞬间浑身发麻,像是长着锯齿的叶子扫过她的魂体,让她有些战栗。
不过更惨的是那些蜈蚣,啼鸣声一响,黑暗中立刻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仓皇逃窜。
借着火把的光,能看到石柱上、地面上、还有一些人的身上,那些黑色的蜈蚣像潮水一样往后退,有的钻进石缝,有的爬到高处,有的干脆翻过身来,肚皮朝天,一动不动。
怒晴鸡迈着步子往前走,不时低头啄一下。它啄得很准,一嘴下去就是一条蜈蚣,仰头吞掉,再低头,又是一条。
罗老歪看得眼睛都直了,连连感慨好鸡!好鸡!
陈玉楼没理他,招手让弟兄们跟上,队伍沿着怒晴鸡开出的路,小心翼翼地来回转,确保给这只怒晴鸡留出足够的位置。
依兰飘在陈玉楼身后,和这只怒晴鸡隔着鹧鸪哨。她注意到那只鸡偶尔会回头,朝她的方向看一眼,那眼神不像看敌人,倒像是在打量什么奇怪的东西。
她决定离它再远一点。
众人转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周围的空间豁然开朗,那些蜈蚣彻底散了。火把的光照不到尽头,只能看到脚下是平整的石板,两侧粗大的石柱。
这时鹧鸪哨才有机会看清石柱上面雕刻着的模糊的纹路。随后鹧鸪哨蹲下来,用手摸了摸地面,又看了看石柱上的纹路,眉头皱起来。
#鹧鸪哨 “这里不对。”
#陈玉楼 “怎么不对?”
鹧鸪哨指了指石柱上的雕刻,神色凝重。
#鹧鸪哨 “这不是普通的纹路。”
他蹲下来,用手指轻轻划过地面。
#鹧鸪哨 “这些石板的排列也有讲究,我们走过来的这条石板路,恐怕不是随意铺的。”
陈玉楼心里一沉,他抬头环顾四周,火把的光照不到的地方,黑暗像活物一样在蠕动。
那些石柱一根根矗立着,沉默而巨大,像守卫着什么的兵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