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还没亮,义庄里就热闹起来。
陈玉楼起得早,站在院子里活动手臂,胳膊还疼但比昨天好多了。他看了一眼鹧鸪哨他们的屋子,门开着,人已经起来了。鹧鸪哨就站在门口,正往瓶山的方向看,皱着眉不知道在想什么。好像在他的印象里,鹧鸪哨一直都是这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陈玉楼 “早。”
他走过去,率先打了招呼。
鹧鸪哨点点头,同样打了招呼,看向陈玉楼的时候下意识的往他身后扫了一眼。
#鹧鸪哨 “陈兄可是确定好了今日的路线?”
陈玉楼注意到他的动作,脸上的笑有些诧异,他怎么不知道鹧鸪哨什么时候和依兰这么熟了,竟然还会主动寻她?不过并没有问出来,全当看不见。
#陈玉楼 “从山下找起,道兄还记得咱们之前探过的崖底?那下面的就是个偏殿,那后面还有一扇来不及打开的大门,说不定可以通往主墓室,咱们从山底开始找,找到的几率更大一些。毕竟瓶山这么大,总不能从山顶一直炸到底吧?”
瓮城就是在山上找到的位置,差点没把他们埋里面,还是从山脚开始稳妥一点。
鹧鸪哨点头,他说的有道理,实在不想大不了就在爬一次悬崖。
#鹧鸪哨 “我们可以先找水,大墓讲究藏风聚气,离不开水。”
陈玉楼眼睛一亮,思路更清晰了,他们可以沿着山脚的水路找。
时间差不多了,陈玉楼点齐人手招呼弟兄们出发,到了山下果然看到一条河。他下令造船,用了一个时辰不到就扎齐了竹筏。
这条河不仅宽还深,水色透亮可很清楚的看清水下的环境,倒是给他们省去了不少麻烦。他们沿着河岸往下游找,走了小半个时辰,鹧鸪哨忽然抬手示意停。
#鹧鸪哨 “这边。”
他指了指河弯处一块突出的岩石,其他人看了看那地方,没看出什么名堂但转过这道弯,一个宽大的石缝骤然出现在眼前引起一片惊呼。
“你们应该是找到了,这里面阴气极重。”

陈玉楼听到,敲了敲扇柄,让人准备将竹筏靠过去。他们竹筏数量有点多,最后不得不用绳子将它们固定在一起。
火光在山洞里昏黄昏黄的,照出石壁上模糊的刻痕,这些人工痕迹让他们兴奋。越往里通道越窄,依兰穿过石壁往里,眼前豁然开朗。那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石阶、门廊、三人才能环抱的盘龙柱和两边的琉璃灯一直延伸到尽头,庞大、辉煌让人震撼。
依兰来不及细看,先飘出去找陈玉楼,他们刚确定挖掘的位置,就看到依兰从里面飘出来。
“里面有一座宫殿,超级漂亮!”

她说话的时候双眼放光,她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宫殿,和张家古楼完全是不一样的风格。
说实话,她有点手痒,想搬走。
陈玉楼觉得她这眼神怪怪的,但周围都是人也不好直接问,只能装作不经意的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和鹧鸪哨交换了一个眼神,招呼人过来开挖。
#罗老歪 “总把头,挖是不是太慢了,咱们直接上炸药吧。”
#陈玉楼 “不行,这里近水,环境潮湿,用炸药很可能造成坍塌,罗帅是忘了之前的事了吗?”
罗老歪被说的讪讪的,连忙招呼自己的人上前帮忙,转移视线。就像是他说的那样,人力挖掘实在太慢,这里的岩层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厚实。
看罗老歪一副不耐烦好像用炸药的样子,鹧鸪哨拿出了搬山秘术分山掘子甲,那是一大一小两只穿山甲,它们前趾异常锋利,轻而易举的就能炮挖硬土山石。罗老歪这才消停,对着鹧鸪哨就是一顿彩虹屁。
红姑与有荣焉一半露出小脸,还想顺道跟着夸两句,一扭头就看到陈玉楼表情怪异的看着她。轻咳了两声,转身带着几个弟兄整理装备,又看到花灵一个人站在旁边,便凑过去搭话。
#红姑 “我听说这穿山穴陵的秘术唐代就失传了,怎么你们搬山还会啊?”
#花灵 “红姐姐,我们搬山门派会的秘术多着呢。”
#红姑 “那你会吗?”
#花灵 “我不行,但我师兄全都会。”
听到她这么说,红姑转头去看鹧鸪哨,发现他正和陈玉楼站在一起,两个人不知道在说什么,罗老歪在一边也听得津津有味。
#红姑 “真的?”
#花灵 “那当然了!”
她一脸的骄傲,说起这个神采奕奕。
#花灵 “我们搬山传了不下两千年,有能耐的人多了去了,我师兄也算是数一数二以一当百的人物呢!”
她说着,笑眯眯的看着红姑。
#红姑 “那你师父是不是也很厉害啊?”
花灵没想到红姑没有把话题引到师兄身上,但也耐心的回答了她的问题。
#花灵 “我们搬山没有师父一说,只有掌门师兄带师弟师妹。”
基本上进入搬山之前就有自己的一技之长了,这也是搬山一直流传下来的原因之一吧。
有人听到这,佩服之余也不免有些疑惑,既然这门厉害怎么搬山的人还这么少呢?
#花灵 “那是啊,可不是每一个人想入搬山就能入的。”
她心里轻轻一叹,搬山的人绝大多数都是扎格拉玛族的人,大家都活不长人数怎么能多呢?不过这却是不能往外说的,她只捡了入门严格的条件说了,又把自己和鹧鸪哨入门的事和他们分享就转了话头。
卸岭的其余人听得热血沸腾,都在赞誉鹧鸪哨能独身入狼谷斩杀十几头狼,只有红姑听到后满是担忧后怕。她甚至质问他怎么能肚子一人进狼谷,父母竟然都不管。
花灵的笑脸僵了僵下意识的往鹧鸪哨那边看了一眼,随后垂下眼眸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师兄那时候的父母已经没了,他不自己挣命谁能帮他呢?这也是师兄这么多年从不放弃寻找雮尘珠的原因吧,为了父母,为了和他一样的族人……
红姑还想再问,一边卸岭的人忽然察觉出不对来,笑问她怎么这么关心鹧鸪哨,让她把剩下的话都塞回了肚子里。
红姑将这几个赶走,还要再问,陈玉楼这时候走了过来,就是脸色不太好看。
#陈玉楼 “都闲着没事干了?去帮忙搬东西。”
红姑心虚的避开视线,起身跑了。陈玉楼站在原地,看着鹧鸪哨的背影,表情复杂。
依兰飘过来,看他那副表情,忍不住笑。
“怎么了?怕你家白菜被猪拱了?”

#陈玉楼 “算是吧,不过看起来好像是我卸岭的白菜上杆子要去拱搬山的猪了,你说我找谁说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