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敲打着窗户,发出沙沙的声响。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马嘉祺低头看着枕在自己腿上的时念,她的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安稳的梦。
他忽然伸出手,想替她把皱着的眉头抚平。
指尖快要触到她的脸颊时,却又猛地停住了,像被什么东西烫到一样缩了回来。
不能这样。
他在心里一遍遍地告诫自己。
时念是他的妹妹,是时家的大小姐,而他只是一个寄人篱下的私生子。
他们之间,永远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可心底的那只野兽,却在蠢蠢欲动,用爪子挠着他的理智,叫嚣着让他靠近,让他触碰,让他沉沦。
马嘉祺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心底那股汹涌的躁动。
可那股甜腻的香水味,那温热的呼吸,那柔软的触感,像无数根细小的针,扎得他心头发麻,让他无处可逃。
窗外的雨渐渐停了,阳光挣扎着从云层里钻出来,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书房里的光线亮了些,能看到漂浮在空气中的尘埃,像无数个细小的精灵,在光柱里跳舞。
时念还在睡着,呼吸均匀,眉头也舒展开了,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做什么美梦。
马嘉祺低头看着她,心里一片柔软。
他忽然觉得,就这样也不错。
就这样安静地坐着,看着她睡觉,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不去管那些世俗的禁忌。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们是兄妹。
这个事实像一道冰冷的锁链,牢牢捆着他,提醒着他不能越界。
不知过了多久,时念终于醒了。
她睁开眼睛,看到自己枕在马嘉祺的腿上,愣了一下,脸颊瞬间红透了,像熟透的苹果。
她猛地坐起来,往旁边挪了挪,拉开距离,不敢看他。
时念“我……我睡着了。”
她结结巴巴地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马嘉祺“嗯。”
马嘉祺应了一声,声音有些沙哑,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腿已经麻了,却没动。
时念低下头,手指抠着地毯的绒毛,过了会儿,小声说。
时念“谢谢你,哥哥。”
马嘉祺看着她泛红的耳朵,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冲动,想告诉她,不用谢,只要她愿意,他的腿可以借她枕一辈子。
这个荒唐的念头让他心慌意乱,他猛地站起身,腿麻得差点摔倒。
马嘉祺“我去看看晚饭好了没。”
他丢下这句话,转身就往门口走,脚步有些踉跄。
时念“哥哥!”
时念叫住他。
马嘉祺停下脚步,背对着她,心脏砰砰直跳。
时念“晚……晚上早点休息。”
时念的声音很小,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
马嘉祺“嗯。”
马嘉祺应了一声,快步走出书房,像在逃离什么。
回到自己的房间,他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还在砰砰直跳,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到庭院里的草地被雨水洗得格外绿,天边挂着道淡淡的彩虹,像座易碎的桥。
他想起时念枕在他腿上的样子,想起她柔软的卷发,想起她温热的呼吸,想起她身上那股甜腻的香水味……
马嘉祺低声咒骂了一句,一拳砸在窗框上,指关节传来一阵钝痛,却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知道自己正在走向一个危险的边缘,一步踏错,就是万丈深渊。
可他却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像被什么东西引诱着,一步步靠近那道禁忌的边界。
夜色渐渐浓了,庭院里的景观灯次第亮起,暖黄色的光晕照亮了一小片区域,却驱不散浓重的夜色。马嘉祺站在窗边,看着时念房间的灯光,心里一片混乱。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时念,面对自己心底那些越来越清晰的、肮脏的念头。
他只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在他心底彻底失控了,像疯长的藤蔓,缠绕着他的理智,越收越紧,让他喘不过气来。
而那个始作俑者,此刻或许正在灯下看着画册,对他内心的惊涛骇浪,一无所知。
或者,她知道。
这个念头让马嘉祺的心脏猛地一缩,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又酸又麻。
他不敢再想下去,只能关掉灯,任由自己淹没在黑暗里,像个无助的囚徒,被困在这座华丽的牢笼里,无处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