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念没说话,只是低下头,手指抠得更用力了,指节都泛白了。
过了会儿,她小声说。
时念“对不起。”
马嘉祺愣住了。
这是时念第二次对他说对不起,语气里的愧疚,像根细针,轻轻扎在他心上,有点疼,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酸。
马嘉祺“跟你没关系。”
他合上画册,看着她低垂的眉眼。
马嘉祺“那时候的日子,也没那么难熬。”
至少那时候,他还能做自己,不用看别人的脸色,不用忍受那些无端的羞辱,更不用……对着自己的妹妹,滋生出那些肮脏、禁忌的念头。
时念抬起头,眼睛里蒙着一层水汽,像含着泪。
时念“可是……我以前对你那么坏。”
她想起自己让他跪下系鞋带,想起自己踩在他肩上,想起自己把果汁往他嘴里灌……那些画面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闪过,让她心里一阵发堵。
马嘉祺“都过去了。”
马嘉祺移开视线,不敢看她的眼睛,怕自己会忍不住心软。
马嘉祺“念念那时候年纪小,不懂事。”
时念“我不小了!”
时念反驳道,声音有点急。
时念“我已经十八岁了!”
她说着,忽然凑近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时念“哥哥,你是不是还在恨我?”
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脸上,带着那股甜腻的香水味。
马嘉祺能清晰地看到她长长的睫毛,看到她眼底的不安,看到她微微抿起的唇瓣。
恨吗?
曾经是恨的。
恨她的骄纵,恨她的刻薄,恨她用那些看似无伤大雅的举动,一次次践踏他的尊严。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份恨意渐渐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越来越清晰的、让他自己都唾弃的悸动。
是在她穿着白色的蕾丝袜,踩在他肩上系鞋带,他无意间看到她裙摆下露出的那截大腿时?还是在她坐在他背上做俯卧撑,裙摆蹭过他的脊背,带着微凉的触感时?又或者是在她凑近他时,那股甜腻的香水味钻进鼻腔,让他心跳加速时?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现在的自己,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想抱抱她,想告诉她,他不恨她了。
这个念头让他心慌意乱,他猛地往后退了退,拉开距离。
马嘉祺“我没有恨你,妹妹。”
时念看着他慌乱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失落,又像别的什么。
她没再追问,只是低下头,重新翻开画册,声音闷闷的。
时念“雨好像小了点。”
马嘉祺顺着她的视线看向窗外,雨确实小了些,不再是哗哗的瓢泼大雨,变成了细密的雨丝,像谁纺的银线,轻轻落在庭院的草地上。
马嘉祺“嗯。”
他应了一声,拿起画册,假装认真地翻看,心里却乱得像团麻。
过了会儿,时念忽然打了个哈欠,往地毯上一躺,把头枕在兔子玩偶上,眼睛半眯着。
时念“我有点困了,借你的腿用一下。”
不等马嘉祺反应,她就把脑袋往他腿上靠过来。
柔软的卷发蹭过他的膝盖,带着那股甜腻的香水味。
马嘉祺的身体瞬间僵住了,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他能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透过薄薄的布料传过来,能闻到她发间的香味,能听到她轻微的呼吸声。
他的心跳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像要跳出来,和她的心跳合在一起。
马嘉祺“念念,别这样。”
他的声音有些发紧,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马嘉祺“地上凉。”
时念“不凉。”
时念往他腿上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声音软软的。
时念“你的腿比兔子舒服。”
她的脸颊贴着他的膝盖,温热的触感像团火,烫得他皮肤发麻。
马嘉祺能感觉到她长长的睫毛在他的裤子上轻轻颤动,像受惊的蝶。
他想推开她,想告诉她这样不对,想提醒她他们是兄妹。
可手臂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怎么也抬不起来。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像要跳出来,和她的心跳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