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黑白琴键

苏黎世飘着细雪。纪暖站在银行对面的咖啡馆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项链吊坠。三天前那个监视者留下的脚印还印在她脑海——42码男士皮鞋，右脚后跟有特殊磨损，与周谨被捕时的鞋印完全吻合。

可周谨明明已经...

"您的黑咖啡。"服务员放杯子的手背上有道疤，纪暖猛地抬头，对方却已转身离去。杯垫下露出一角纸片，上面打印着：「金库声纹锁已换成虹膜识别，你父亲的眼睛是最后一把钥匙。」

手机震动，沈宴发来张钢琴照片，这次是酒店套房里的立式钢琴。照片边缘的镜面反光里，能看见他被绑在椅子上的模糊影像。

纪暖咬破嘴唇让自己冷静。放大照片观察细节时，她发现钢琴谱架上放着份奇怪的乐谱——高音谱号和低音谱号的位置完全颠倒，音符却组成摩斯密码的节奏。

她立刻拨通JM技术总监电话："B计划需要提前。"对方沉默两秒，突然换了种她从未听过的冰冷语气："纪小姐，您确定要为了沈宴放弃三十亿美金？"

血液瞬间结冰。这个声音与录音带里喊"抓住宴儿"的男声一模一样。

"你是谁？"她听见自己机械地问。

"您父亲的老朋友。"对方轻笑，"告诉您个小秘密——当年沈宴冲进来救您父亲时，第一枪本来瞄准的是心脏。"

电话挂断的忙音中，纪暖的视线落在酒店定位上。距离显示只有800米，但她知道这是个陷阱。真的沈宴绝不会用那张他们初夜后拍的床单当绑匪背景布——那是她公寓的床单，今早还铺在床上。

雪下大了。纪暖裹紧风衣走向银行，项链吊坠贴着锁骨发烫。旋转门前，穿制服的保安对她微笑："纪小姐，您的预约已经确认。"

金库电梯下降的三十秒里，纪暖数着心跳。当闸门开启时，她看到的不是保险柜，而是一间摆满监控屏幕的密室。正中央的椅子上，坐着个戴玉佛面具的男人，膝上放着打开的琴盒——里面是把瓦尔特PPK手枪。

"欢迎参加最终测试，Claire。"面具男的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用您父亲的眼睛打开金库，或者..."他推过来一部手机，屏幕上沈宴正被捆在某个漆黑空间，"看沈总缺氧而死。"

纪暖盯着监控画面角落闪烁的红灯——那是高压氧舱的警示灯，沈宴的潜水表显示水深已达30米。她突然笑了："你们犯了个错误。"

她猛地扯断项链，将吊坠拍在虹膜扫描仪上。蓝光闪过，系统却发出错误提示：「检测到生物组织异常」。

"当然异常。"纪暖后退到墙角，"因为这根本不是虹膜数据，而是..."警报声骤然响起，吊坠裂开处渗出淡绿色液体，扫描仪冒出白烟。

面具男怒吼着掏枪时，金库大门被爆破掀飞。烟雾中冲进来的特警身后，沈宴浑身湿透地举着手机——屏幕上是实时破解的声波频率图。

"抓住他！"沈宴的喊声嘶哑，"他就是当年..."

面具男突然调转枪口。枪响瞬间，纪暖扑向一旁的三角钢琴，重重砸在黑白琴键上。混乱的和弦声中，金库天花板突然开启，暴雨般的设计图纸倾泻而下——每张图纸背面都印着父亲的手写注释。

面具男被按倒在地时，玉佛吊坠摔成两半。纪暖捡起碎片，里面藏着张微型照片：年轻的父亲与一个陌生男子站在钢琴旁，男子右手小指缺失——与JM技术总监的手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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