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病房诡计

消毒水的气味刺痛鼻腔。纪暖站在林妍的病房外，透过玻璃窗看见雪白墙壁上那个用血画的符号——一个被圆圈包裹的倒三角形，与她父亲入狱前最后画给她的图案一模一样。

"病人凌晨试图自残。"护士小声提醒，"她一直重复说'钥匙在眼睛里'。"

纪暖推门的手顿住了。她突然想起父亲曾经说过，瑞士银行的声纹密钥需要三重验证：声波、图案，以及...虹膜扫描。

病床上，林妍的左手被约束带固定在栏杆上，右手腕包着厚厚的纱布。当纪暖的影子落在她脸上时，她突然睁开眼，瞳孔剧烈收缩："他们找到你了..."

"谁？"纪暖下意识后退半步。

林妍的指甲抠进床单，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戴玉佛的那群人...不是周谨..."她突然挣扎着坐起来，"沈宴在哪？他不能去瑞士！"

监测仪发出尖锐警报。医护人员冲进来按住林妍时，她猛地咬破自己舌尖，将一口血喷在纪暖袖口："找...钢琴..."随即陷入强制镇静剂带来的昏迷。

纪暖站在洗手间用力搓洗血迹时，手机震动起来。沈宴发来的照片上是一架三角钢琴，背景明显是机场贵宾室，配文："临时出差，记得喂猫。"

她盯着照片角落反光的玻璃，隐约映出两个穿黑西装的人影。拨通电话时，沈宴的声音带着不自然的回音："暖暖？"

"你钢琴弹得走调了。"她用大学时的暗语暗示，"尤其是《月光》第三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突然传来沈宴急促的呼吸声："卧室...衣柜...暗格..."通话戛然而止。

公寓里安静得可怕。纪暖推开衣柜内层的挡板时，发现里面藏着一台老式录音机和泛黄的笔记本。录音带标签上写着日期——正是父亲被捕前一周。

按下播放键，父亲颤抖的声音混着杂音传出："...如果听到这段录音，说明宴儿也发现了真相。林家从来不是主谋，他们背后是'钢琴师'..."

突然，录音里传来玻璃碎裂声和父亲的惊呼："宴儿快走！别管图纸——"紧接着是年轻沈宴的怒吼和一阵打斗声，最后归于沉寂。

笔记本里夹着张烧焦的琴谱，残缺的乐符下隐约可见建筑草图。纪暖打开手机扫描，当AR建模完成时，她浑身血液凝固——三维立体图显示的正是瑞士某银行金库的通风系统，而标记的红点处，画着个与林妍病房里相同的倒三角符号。

手机突然跳出沈宴的定位更新，此刻正在苏黎世机场移动。与此同时，一条加密信息弹出：「不要相信你看到的。钢琴键黑白颠倒时，真相在降A大调。——K」

窗外一道闪电劈过，照亮了对面楼顶的反光——有人正用望远镜监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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