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李诗月说到这里笑了笑，自己曾经和林贵妃贤妃统一战线，一起对付简青禾和蒋南浔，如今却都要依靠二人活下去。

简青禾和蒋南浔对视一眼，没有再说什么。临走前，简青禾询问李诗月。

“那你呢？”

“嗯？”李诗月转过的身油转回来。

“你打算去哪里？”简青禾看着李诗月有些微红的眼睛，突然觉得有些可怜。

“我…”李诗月深呼吸，硬生生将眼泪憋了回去：“只要远离这吃人的皇宫，去哪都好。”

　东宫偏院的厢房里飘着浓重的药香，窗棂外几枝腊梅斜斜探入，暗红花苞在冬日暖阳下泛着微光。简青禾轻轻揭开蒋南浔肩头的纱布，伤口已经结痂，边缘发黑，像条蜈蚣趴在雪白肌肤上。

“疼吗？”她低声问，指尖悬在药膏上方，犹豫着不敢落下。

“比不上你管用。”他嗓音哑哑的，嘴角却勾起，“你要是愿意多说两句好话，我这伤早就好了。”

她瞪他一眼，手底却温柔起来。药膏触到伤口时，他眉头一皱，咬牙忍住没出声。她看他紧绷的侧脸，忽然想起三日前太液池边那一幕——他握着剑，血顺着指缝往下滴，眼神却比刀锋还利。

两人正说着，屋外传来细碎脚步声。绿芸推门进来，手里攥着张纸条。她走到简青禾跟前，把纸条递过去：“娘娘，刚收到的。”

简青禾展开纸条，看了一眼，仿佛无事发生一样。

“怎么了？”蒋南浔坐直身子。

“陛下今晨驾崩。”她声音很轻。

屋里顿时静了。铜炉里炭火爆出噼啪火星，惊得窗边那只白雀扑棱棱飞走了。蒋南浔看着她发白的指节，忽然伸手覆上去。他的手比她大许多，掌心粗糙，带着旧茧。

“都结束了。”他说。

“嗯。”她点头，“都结束了…”

门外又传来急促脚步声，紧接着是宫女的通禀：“六皇子殿下到！”

话音未落，门已被人推开。玄袍龙纹的年轻男子快步走进来，腰间玉带换成明黄，一看便是新帝之兆。他走到床前，上下打量蒋南浔和简青禾。

“靖王伤势如何？”他问。

“劳烦新皇挂念。”蒋南浔拱手，语气平静。

六皇子笑了笑，目光落在简青禾身上：“太子妃这些年受苦了。如今局势已定，朕会厚待东宫旧人。”

简青禾低头行礼：“谢陛下恩典。”

“该赏的要赏。”他踱了几步，声音忽低，“不知道二位帮了我这么大忙，想要什么赏赐？”

蒋南浔和简青禾对视一眼。他们都知道这话里的试探意味。六皇子如今坐上龙椅，怕是早已不记得当年那个在御书房求字的小皇子了。

“臣等不敢居功。”蒋南浔淡淡道，“只是尽本分而已。”

六皇子笑得更深，转身往外走：“好好养伤。过几日朝中安定，朕再与你们详谈。”

门关上后，屋里又恢复寂静。门外钟鼓声传来，宫人们奔走相告：“新皇登基！”的声音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