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了大约十几步,通道渐渐宽阔起来,可以勉强站起身。简青禾举着火折子四处照了照,这是一条人工开凿的暗道,墙壁上还残留着开凿的痕迹。空气污浊不堪,弥漫着浓重的霉味,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继续往前走了一小段,确认没有危险后,才转身回去接应蒋南浔。
"怎么样?"蒋南浔看到她出来,连忙问道。
"可以走。"简青禾简短地回答,"不过里面很窄,你小心点。"
蒋南浔点点头,弯下腰钻进了洞口。简青禾紧随其后,手里举着火折子,为他照亮前面的路。
暗道里一片漆黑,只有火折子的微光在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湿漉漉的墙壁上。脚下的积水没过脚踝,冰冷刺骨,每走一步都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墙壁上渗出的黏液不时滴落在脸上,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通道狭窄得只能容一个人通过,两人不得不一前一后地走着。偶尔,蒋南浔的手会不小心碰到简青禾的腰,两人都会同时一顿,然后又继续默默地往前走。黑暗中,谁也没有说话,但彼此的呼吸声却异常清晰。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前方突然传来了隐约的说话声。简青禾立刻停住脚步,熄灭了火折子。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只有那说话声越来越近。
"快,躲起来!"简青禾压低声音,拉着蒋南浔的手,将他拽到一处稍微宽敞的凹陷处。两人紧紧贴在冰冷潮湿的墙壁上,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脚步声和说话声越来越清晰,听上去像是几名禁军在巡逻。
"这鬼地方,阴森森的,真他妈晦气。"一个粗哑的声音抱怨道,"李大人也真是,没事查什么排水口,谁会躲在这里面?"
"少说两句吧,小心被李大人听见,有你好果子吃。"另一个声音劝道,"仔细点检查,别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简青禾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能感觉到蒋南浔的身体也紧绷着,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就在这时,简青禾脚下一滑,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去。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扶墙壁,却不小心被一块尖锐的石头划破了手臂。
"嘶——"剧烈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但她立刻用手捂住了嘴巴,把痛呼声咽了回去。
温热的血液从伤口涌出,很快就在冰冷的水中扩散开来。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在狭窄的空间里弥漫开来。
蒋南浔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黑暗中,他摸索着抓住了简青禾的手臂。当他摸到那湿滑粘稠的液体时,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了?伤到哪里了?"他低声急问,语气里充满了担忧。
"没事,小伤。"简青禾咬着牙,强忍着疼痛说道。
但蒋南浔已经摸到了她手臂上的伤口,那伤口比他想象的要深。他立刻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紧紧地按在简青禾的伤口上。
"该死!"蒋南浔低咒一声,眉头紧锁。
就在这时,前面的禁军突然停住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