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知晚已在六皇子府中照料谢昭珩多日。这几日,她亲眼看着他的伤势日渐好转,心中也松了一口气。今日天色尚早,她便开始收拾行装,准备返回云府。
刚将包袱打点妥当,谢昭珩便迈入了房门。他目光落在她整理好的包袱上,眉头微蹙:"今日便要走了?如此匆忙?"
云知晚头也不抬地系着包袱:"留在这里终非长久之计。你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药方和熬制方法我也已经交代过婢女,她们会继续照顾你。"
"需要我派人护送你吗?"谢昭珩问道。
"不必。"云知晚停下手里的动作,语气坚定地说:"回府后,我会设法解除我们的婚约。待婚约解除,我打算寻一处清静之地隐居。"
谢昭珩神色一凛:"你可曾想过,这婚约乃是父皇钦定,若贸然退婚,恐有违圣意。"
"我们本就不相配。我会亲自向陛下解释,相信他会理解。"云知晚目光坚定。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你对我的看法就未曾改变过吗?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吗?"谢昭珩目光深邃地看着她。
云知晚沉默片刻,轻声道:"你确实待我很好,但我...不敢赌。"说完,她提起包袱,快步离开了六皇子府。
马车缓缓驶出府门时,谢昭珩追了出来,怔怔地望着远去的马车,久久伫立。
"殿下,刺客已经擒获,现押在大牢,是否要去审问?"平安上前禀报。
"可曾问出什么?"谢昭珩收回目光。
"他们闭口不言,属下实在无计可施。"
"带路,我去看看。"
地牢中阴暗潮湿,几名刺客被铁链牢牢锁住。谢昭珩冷冷问道:"你们是何人指使?若肯招供,我可以饶你们一命。"
刺客们咬紧牙关,一言不发。炭火炙烤,空气中弥漫着皮肉烧焦的气味,却无人开口。突然间,几人竟同时咬舌自尽。
"忠心耿耿啊..."谢昭珩眼神一沉,"将这些尸体处理了,再派些人手暗中保护云二姑娘。"
云知晚的马车很快回到了云府。云老爷和云知月早已等候多时。
"六殿下待你如何?"云知月好奇地问。
云知晚淡淡一笑:"不过尽了本分照顾而已,他为我受伤,我自当尽心照料。"说罢,三人一同进了府门。
慕容辰瞧见云知晚归来的身影,眸中掠过一抹诧异:“云知晚?怎如此快便回来了?殿下伤势已无碍?”云知晚轻轻抬眸,道:“你若真心关切,大可亲自回去探视,何必在此多问。”慕容辰目光一转,落在云知月身上,唇角泛起笑意:“可我却舍不得我家阿月。”
云知晚闻言,浑身微微一颤,眉梢轻蹙:“啧~酸死我了。阿姐,你怎受得了他这般说话?”
云知月神色淡淡,睨了慕容辰一眼:“你若再如此油嘴滑舌,我现在便将你扔出去。”
慕容辰顿时收敛了神情,举手作投降状:“好好好,我说正经的。云知晚,你当真没察觉到殿下的心思?还是故意装作不知?平安那小子跟我讲过,从小跟着殿下长大,从未见他如此在意哪个女子。就我这局外人都看得清楚,难道你真不明白?”
云知月亦是点头附和:“是啊,我看六殿下对你甚是在意,你怎还执意要与他退婚?不如试试看,又如何?”
云知晚沉默良久,方缓缓开口:“他对我上心,不过是我还有用罢了。一旦我没了利用价值,怕是会被他立刻抛弃。”慕容辰满面疑惑:“你怎么会有这般想法?莫不是听信了旁人对殿下的闲言碎语?抑或你真相信那些流言蜚语?”云知晚摇了摇头,声音透着疲惫:“我不必听他人言语,我深知他就是那样的人,他从不会对任何人真心相待。我倦了,且让我独自静一静吧。”
话音落下,她轻轻将云知月与慕容辰推至门外,合上了房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