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点，星耀娱乐大楼的灯光依然亮着。
周叙白站在录音棚里，耳机里循环播放着《光迹》的最终混音版本。他闭着眼睛，指尖在控制台上轻轻敲击着节奏，脑海里却不断浮现出叶行简今天在便利店看他的眼神——那种专注的、带着一点思考的目光，像是透过他在看某种更抽象的东西。
"白哥，设计部那边确认了最终印刷效果。"助理小林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样刊，"封面和封底都按叶老师的终稿调整过了。"
周叙白摘下耳机，接过样刊。专辑封面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哑光质感，普鲁士蓝的色调深邃而内敛，舞台光束的散射角度精确到像是能直接刺进人眼底。封底则是那张暴雨中的背影照，雨水在镜头前形成朦胧的光晕，与封面形成奇妙的呼应。
"行简看过了吗？"周叙白问。
"还没。"小林犹豫了一下，"要给他送一份过去吗？"
周叙白的手指轻轻抚过封面，像是在触碰某种易碎品："不用，明天再说。"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没有新消息。叶行简从不会主动联系他，哪怕他已经连续两周每天准时出现在便利店，带着蓝莓丹麦酥和冰美式。
"对了，"小林突然想起什么，"发布会流程需要调整吗？叶老师如果来的话..."
"按原计划。"周叙白合上样刊，"他不喜欢被安排。"
小林点点头，悄悄退出录音棚。周叙白重新戴上耳机，却按下了暂停键。录音棚的玻璃墙映出他的倒影，耳垂上的银色耳钉在灯光下微微闪烁。
他忽然想起那天叶行简说的话——
"光线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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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叶行简的公寓。
茶几上摊着那张烫金邀请函，右下角的猫爪印在台灯下泛着微光。叶行简蜷在沙发里，手里捏着一支铅笔，素描本上是一张未完成的舞台设计图——灯光角度、观众席的布局、甚至后台通道的走向，全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他盯着看了很久，突然伸手摸向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显示有三条未读消息，全都来自池昭野：
【周叙白今天问我你喜欢什么颜色的应援灯牌】
【我说你连发布会都不一定去】
【他看起来有点失落】
叶行简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最终还是没有回复。他转而点开相册，翻到前几天拍下的专辑终稿照片——舞台光束的散射角度和他预想的一模一样，连耳钉反光的细节都完美复刻了他的设计。
窗外，一辆汽车驶过，车灯的光斑在天花板上短暂停留又消失。叶行简盯着那束光看了几秒，突然在素描本上快速画了几笔——一个模糊的人影站在舞台中央，光束从他身后穿透，在观众席上投下一片细碎的光痕。
画完后，他盯着看了很久，然后翻到邀请函背面，在空白处写下一行小字：
"普鲁士蓝的灯光，效果会更好。"
写完后，他犹豫了一下，又补了一个简笔小猫，尾巴翘得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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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便利店。
叶行简推门进去时，池昭野正在整理货架。听到风铃声，他头也不回地说："蓝莓丹麦酥在微波炉里热着。"
叶行简"嗯"了一声，径直走向窗边的高脚椅。桌上放着一杯冰美式，杯壁上凝结的水珠已经滑落成一片水渍。
"周叙白来过？"他问。
"刚走。"池昭野指了指门外，"说是有个紧急采访。"
叶行简慢吞吞地打开微波炉，取出温热的丹麦酥。咬了一口后，他突然从背包里拿出那张邀请函，推到池昭野面前："这个，能帮我转交给他吗？"
池昭野低头一看，发现背面多了一行字和一只小猫。他挑了挑眉："你不自己去？"
叶行简低头喝咖啡："......懒得跑一趟。"
池昭野翻了个白眼，但还是把邀请函收好："行吧，我让助理送过去。"
叶行简点点头，继续吃早餐。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落在他的袖扣上，哑光黑的表面在光线下泛着内敛的色泽。
池昭野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问："所以，你到底去不去发布会？"
叶行简的咀嚼动作停了一秒，然后继续："......看情况。"
池昭野叹了口气，转身去整理货架。叶行简的目光却落在窗外——马路对面的广告屏上，正循环播放着周叙白新专辑的预告片。
《光迹》——封面设计师：叶行简。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又很快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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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星耀娱乐发布会现场。
周叙白站在后台，手里捏着那张被退回的邀请函。背面的字迹工整干净，小猫的尾巴翘得恰到好处。
"叶老师会来吗？"造型师小心翼翼地问。
周叙白把邀请函收进西装内袋，指尖轻轻碰了碰那只小猫："不知道。"
"那灯光......"
"按他说的调。"周叙白走向舞台入口，"普鲁士蓝。"
幕布拉开前，他最后看了一眼观众席。前排VIP区最中央的位置空着，座位上放着一杯冰美式和一块蓝莓丹麦酥。
周叙白的嘴角微微上扬。
——他知道，那只懒猫迟早会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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