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来生”酒吧的VIP包厢“沉默回响”，名不虚传。厚重的吸音材料包裹着墙壁，将外界的喧嚣完全隔绝，只剩下一片令人心慌的死寂。空气里弥漫着昂贵合成香氛的味道，冰冷得不带一丝人气。

V独自坐在包厢一侧的沙发上，对面空无一人。约定的时间分秒逼近。夏洛克、约翰和艾琳分散在酒吧外围的不同位置，通过加密频道保持最低限度的静默联系。沈昭昭留在安全屋，她的感知能力在这种纯粹的科技与谈判场合作用有限。

23:00整。

包厢的门无声滑开，走进来三个人。为首的是一个穿着剪裁精良、面料特殊的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面容普通得近乎刻意，眼神平静无波，像两颗打磨过的黑曜石。他身后跟着一男一女，都穿着同样制式的黑色作战服，面无表情，肢体动作透露出经严格训练的协调与高效。他们身上没有明显的公司标识。

“V先生，幸会。”中年男人开口，声音和之前的信息一样，经过精密处理，不带任何情感色彩，“我是‘幽影国际’在本地区的联络主管，你可以称呼我为‘墨菲斯’。请放心，这里绝对安全，我们也没有携带武器或记录设备——那不符合我们的利益。”

V没有放松警惕，只是微微点头。“‘幽影国际’对两个被全城追杀的亡命徒感兴趣？这可不像是稳赚不赔的生意。”

“恰恰相反。”墨菲斯在对面坐下，他身后的两人如同雕塑般立在门边。“你们不是普通的亡命徒。你们是‘系统’外的‘变量’，是几个关键方程式里突然出现的不确定因子。汉尼拔·李的覆灭、太平洲生物科技‘进化之巢’的摧毁，都证明了你们的破坏力……和某种我们称之为‘适应性’的特质。”

他身体微微前倾，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似乎能看透人心：“我们关注‘遗迹’，或者说，关注那股被称为‘旧网灵脉’或‘古神低语’的力量，已经很久了。各家公司的粗野抢夺和危险实验，正在导致一场不可控的‘数据潮汐’灾难。我们的雇主……希望维持某种平衡，或者说，进行更‘优雅’的收割。”

“收割”？ 这个词让V的神经瞬间绷紧。这些家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只是手段或许更隐蔽。

“你们想怎么‘优雅’？”V的声音冷了下来。

“合作。”墨菲斯直言不讳，“我们知道遗迹源头的精确坐标，也知道如何相对安全地通过荒坂和生物科技设置的‘帷幕’。我们可以提供路线、技术支持，甚至在一定范围内，干扰其他竞争者，为你们创造机会。”

“条件呢？”V问。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尤其是来自这种影子组织。

“条件有三。”墨菲斯竖起手指，“第一，你们进入遗迹核心后，我们需要实时共享你们获取的所有数据——不是公司想要的那种，是关于‘灵脉’本身结构、‘低语’本质的原始信息。第二，如果发现任何具有‘可控性’的实体或协议，优先移交给我们评估。第三……”他顿了顿，目光落在V身上，仿佛能穿透颅骨看到那枚芯片，“我们需要对你脑中的Relic芯片进行一次非侵入性扫描和数据读取。我们想了解强尼·银手意识碎片与‘灵脉’产生共鸣的底层机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