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的光线给永眠镇镀上一层陈旧的金色。
约瑟夫出生在小门废墟。他没有任何迟疑,抬手——举起了相机。
“秒拍!”纸安酱喊道,“开局直接进镜像,他在抢时间!”
现实世界被抽离色彩,一切沉入黑白。在这个由约瑟夫创造的镜像世界里,时间流动得更快,而受伤会直接反映到现实世界的本体。
约瑟夫的身影在镜像中快速移动。
“他在找人……一个,在小木屋!两个,在神社!三个……在中场废墟!”哈皮的解说像急鼓,“开局不到十秒,他锁定了三个求生者的镜像位置!信息拉满!”
现实世界,约瑟夫本体传送落地,直奔第一个倒地的镜像所在。
挂上 OO伍(符号表示上挂者,下同),立刻切牌,传送寻找下一个目标。
“他要当赌徒,”纸安酱说,“一个不可一世的赌徒。挂两人,传走,赌镜像结束前能打出更多伤害。”
镜像时间还剩五秒。
约瑟夫找到了正在修机的魔术师镜像。
挥刀。
命中!
“魔术师半血!镜像结束——伤害传递到现实世界!”
现实中的魔术师突然倒地,血线消失一半。他立刻自愈,但状态已经受损。
“完美的开局节奏,”哈皮评价,“但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挑战。”
魔术师“偷人”的ID在屏幕上亮起。他带的是飞轮效应——这个天赋能让求生者在关键时刻进行一次短距离快速位移,是许多监管者的噩梦。
约瑟夫的长刀在飞轮面前,显得笨拙而迟缓。
“魔术师在板区迂回……约瑟夫出刀!飞轮!躲掉了!”纸安酱语速加快,“这个地方板窗多,很难出刀。”
杨某人没有急躁。
他在观察魔术师的走位习惯:喜欢在哪类板子后徘徊?习惯向左还是向右转点?飞轮通常用在刀前还是刀后?
第三个板区。
魔术师下板,试图用板子卡住约瑟夫的视野。这是标准操作,绝大多数监管者会绕,或者踩板。
约瑟夫做了一个让所有人意外的举动。
他直接对着板子挥刀。
“抽刀!”哈皮几乎是吼出来的,“他在预判魔术师躲在板后的位置——刀气穿过板子,命中!”
魔术师的血条瞬间见底,倒地。
观众席爆发出掌声。
“这就是经验,”纸安酱感慨,“杨某人太熟悉这种板后博弈了。他知道魔术师在想什么。”
但危机并未解除。
密码机进度:三台半。
场上局势:魔术师上挂,佣兵半血不敢轻易救人,心理学家和空军状态尚可但必须谨慎补状态。
“约瑟夫现在不能急,”哈皮分析,“他必须稳,必须拖时间。只要拖到开门战,约瑟夫就有机会利用相机控场。”
杨某人选择了最稳健的打法:挂上魔术师后,摇牌回牌。
这个操作会拖慢修机进度,但也会暴露自己的位置。
他在赌。
赌对方不敢轻易救人,赌对方会选择保密码机。
DOU5的语音频道里,气氛紧张而有序。
“魔术师二挂,别救,”指挥“偷人”的声音冷静,“佣兵补状态,心理学家和我继续修机。我们能拖到开门战。”
“但他有相机,”心理学家“心安”提醒,“开门战约瑟夫很恶心。”
“我们有枪,有飞轮,有护腕,”偷人说,“只要不集体残血,能走两三个。”
他们是对的。从常规战术看,这个阵容确实不怕约瑟夫。
但杨某人接下来的操作,开始超出“常规”。
他再次拍照。
这次不是为了打伤害,而是为了——找人。
“他要找那个满状态的人,”纸安酱说,“找到,击倒,节奏就还能续上。”
镜像世界中,约瑟夫快速掠过地图。
看到了。
在中场,空军“逗比”正在补状态。她是全场唯一满血的求生者。
“找到了!是空军!”
现实世界,约瑟夫传送落地。
空军“逗比”立刻警觉。她手中有信号枪,这是她最大的依仗——只要枪中,就能拖出至少十五秒的时间。
约瑟夫逼近。
“他在等,”哈皮压低声音,“等空军交枪……他不会轻易出刀。”
逗比举起信号枪。
瞄准。
开枪!
约瑟夫侧身——子弹擦着他的礼服飞过,钉在背后的板子上。
“没中!”纸安酱惊呼,“杨某人用一个小走位躲掉了!他对枪线的预判太精准了!”
逗比心里一沉。她知道麻烦了。
没有枪的空军,在约瑟夫面前只是一块待切的肉。
但她没有慌乱。拉距离,进板区,利用飞轮躲过第一刀。
密码机还剩一台半。
“必须再拍照了,”哈皮的语气紧张起来,“这一波镜像如果再不能上挂,局势就要逆转了。”
杨某人也清楚。
相机举起。
世界第三次分裂成黑白。
镜像里,约瑟夫看到了两个人。
残血的心理学家“心安”,正在中场自愈。
以及——正在摸心安的佣兵“DO米”。
“找到了!”哈皮的声音陡然拔高,“两个人在一起!如果能双倒……”
约瑟夫挥刀,击倒镜像中的心安。
然后转身,走向佣兵。
DO米立刻弹护腕拉开距离。但镜像中的他,动作慢了半拍。
第二刀命中。
“镜像双倒!如果现实世界他们还在同一个位置……”
现实世界,约瑟夫传送落地。
心安和DO米果然还在中场——他们刚刚完成治疗,状态回满,正准备分头修最后的密码机。
看到约瑟夫出现的瞬间,两人像受惊的鸟群般散开。
但已经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