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期考前一天，教室里弥漫着紧张又诡异的气氛。

张函瑞第N次抱着练习册，蹭到王橹杰桌前，一屁股坐在他旁边的空位上，把习题本往他面前一推：“王橹杰！这题怎么做？！”

王橹杰头也不抬，笔尖在草稿纸上划了两下：“辅助线连AC，用相似三角形。”

张函瑞皱眉：“啊？为什么连AC？连BD不行吗？”

王橹杰终于抬头，瞥了他一眼，伸手拿过他的笔，在图上画了一条辅助线：“因为这样……”

张函瑞凑近看，脑袋几乎要贴到王橹杰的肩膀上：“哦——原来如此！”

王橹杰看着他恍然大悟的表情，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又低头继续写自己的题。

左奇函坐在后排，看着张函瑞和王橹杰的互动，心里羡慕得不行。

他犹豫了一下，终于鼓起勇气，拿着习题册走到王橹杰桌前：“王橹杰，这题……”

王橹杰眼皮一掀，目光冷淡地扫了他一眼：“模拟一有这道题，自己看笔记。”

左奇函：“？？？”

他不死心，又往前凑了凑：“还是不会……”

王橹杰头也不抬：“杨博文会。”

左奇函委屈巴巴：“张函瑞问你你就讲，我问你就不讲？！”

王橹杰终于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有意见？”

左奇函：“……没、没有。”

他灰溜溜地回到座位上，一脸悲愤。

杨博文推了推眼镜，冷静地在笔记本上记录：

“观察对象：王橹杰。”

“对张函瑞的耐心值：★★★★★”

“对其他人的耐心值：★”

“结论：双标”

全班同学齐刷刷看向张函瑞——

张函瑞得意地晃脑袋：“看见没？这叫人格魅力！”

王橹杰冷笑一声，突然伸手捏住他的后颈：“再嘚瑟就扔你出去。”

张函瑞缩脖子：“……错了哥。”

放学后，左奇函拦住张函瑞，一脸不甘心：“张函瑞！你到底给王橹杰灌了什么迷魂汤？凭什么他只给你讲题？！”

张函瑞挠挠头：“我也不知道啊……可能是因为我比较有魅力。”

左奇函：“……要点脸。”

这时，王橹杰从后面走过来，拎起书包：“走了。”

张函瑞屁颠屁颠地跟上：“来了来了！”

左奇函看着两人的背影，突然恍然大悟：“我懂了！这就是传说中的……偏爱？！”

杨博文推了推眼镜，补充道：“也叫‘区别对待’。”

左奇函：“……扎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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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考当天，班级里突然刮起一阵“祈福风”——

同学们争先恐后地去握学霸的手，保佑自己。

左奇函死死攥住王橹杰的手：“学霸之力，赐我智慧！”

王橹杰一脸嫌弃地抽手：“松手，你手汗蹭我试卷上了。”

张函瑞见状，也去抓王橹杰的手，结果被反手扣住手腕。

王橹杰挑眉：“你凑什么热闹？”

张函瑞理直气壮：“我也要学霸之力！”

王橹杰沉默两秒，突然用力捏了捏他的手：“……给你了。”

同学：“？？？” 这区别对待也太明显了吧！

就连老师也难以幸免，被学生团团围住，要求“赐福”。

“请所有考生进入对应考场就坐……”此时广播响起，打断了大家的施法。

“去吧去吧，好好考”老李握着保温杯，殷切的目光落在同学们身上，目送大家离开。

两天后， 最后一科结束铃响，张函瑞把试卷往空中一抛——

“解放啦！！！”

试卷精准糊在巡考的教导主任脸上。

王橹杰拎着张函瑞的后领往校门口拖：“快跑，他是来抓我们的。”

身后传来主任的咆哮：“站住！上次的检讨还没交！！！”

“啊啊啊啊啊啊怎么考完了还来抓！！！”

夕阳下，少年们飞奔的身影被拉得很长。

确认甩开了教导主任，王橹杰突然停下，从书包掏出两罐可乐，递了一罐给张函瑞。

易拉罐“咔”地打开，气泡涌出的声音像极了青春里最欢快的音符。

“王橹杰，”张函瑞吸一口可乐，问，“是不是没人来给你开家长会？”

“嗯，我姑姑她……不会来的。”王橹杰的神情异常冷淡，显然不想谈这个话题。

“好。”张函瑞不再多问，背起书包走在回家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