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考前的自习课,寒风呼啸,张函瑞和王橹杰在走廊上冻得直跺脚。
“王橹杰!你完蛋了!” 张函瑞突然偷袭,把冰凉的手往王橹杰后颈一贴。
王橹杰一个激灵,反手扣住他的手腕:“你有病啊!”
“嘿嘿,有本事来抓我啊!” 张函瑞灵活地挣脱,转身就跑,还不忘回头挑衅地竖起国际友好手势。
王橹杰呼出一口白气,迈开长腿就追。两人在走廊上你追我赶,张函瑞边跑边回头嘚瑟:“追不上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话音未落,他结结实实撞上了一堵“人墙”。
抬头一看,新来的教导主任正盯着他们,眼镜片反射出冰冷的光。
“你们两个,” 主任推了推眼镜,“都要期考了还在这里玩!一会那节课去后门扫落叶,扫不完不准放学!”
张函瑞:“……”
王橹杰:“……”
两人老老实实跟着主任下楼,后勤处大爷扔给他们两把破扫帚和一个漏风的簸箕。
张函瑞抢过稍微完整的那把扫帚,得意洋洋:“这把归我!你用那个秃的!”
王橹杰冷笑,一把拽住扫帚柄:“松手。”
“不松!”
两人在后勤处门口拔河似的抢扫帚,突然“咔嚓”一声——扫帚一分为二。
后勤大爷咆哮:“再弄坏就赔钱!!!”
张函瑞和王橹杰对视一眼,默默捡起各自的半截扫帚,灰溜溜走向后门。
后门的落叶堆得像小山,风一吹,刚扫好的又散开。
张函瑞冻得鼻涕都快结冰:“这要扫到猴年马月?!”
王橹杰淡定地扫着落叶:“你不扫,明年也扫不完。”
“明年,” 张函瑞突然眼睛一亮,“明年给学弟学妹们扫。”
王橹杰伸出食指挡在嘴前:“小声点,别被听到了。”
“这天都冷死了还有这么多落叶!” 张函瑞气得踢了一脚落叶,结果扬起的灰尘糊了自己一脸,“呸呸呸!”
王橹杰看着他灰头土脸的样子,突然笑了。
张函瑞瞪眼:“你在笑?!”
一直扫到放学,枯黄的落叶仍层层堆积,如厚毯覆地,甚至踩上去还沙沙作响。
“……”张函瑞气得蹲下身,怒道,“这落叶是堆了多少年不扫……累死我了。”
王橹杰指了指围墙:“翻出去。”
“啊?”
“反正扫不完,不如逃跑。”
张函瑞震惊:“王橹杰!你居然教唆我违纪?!”
王橹杰已经利落地翻上墙头,回头看他:“不来算了。”
“等等我!” 张函瑞立马蹿上去。
两人刚跳下墙,便在后门处撞上拎着保温杯的教导主任。
六目相对,空气凝固。
主任慢悠悠喝了口枸杞茶:“扫完了?”
张函瑞干笑:“那个……”
王橹杰面无表情:“还没扫完。”
主任点点头:“行,明天继续扫,外加写检讨。”
张函瑞哀嚎:“主任!天这么冷——”
主任打断他:“再废话就扫一周。”
王橹杰一把捂住张函瑞的嘴:“好的主任。”
校门口寒气逼人,冷风直吹,两人冻得像鹌鹑。
突然,张函瑞闻到一股香甜的味道——校门口的老爷爷在卖烤红薯。
“王橹杰!” 他拽住王橹杰的袖子,眼睛发亮,“请你吃烤红薯!”
王橹杰怀疑地看他:“你带钱了?”
张函瑞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块钱:“够买一个!分你一半!”
热腾腾的红薯掰开,金黄的瓤冒着热气。
张函瑞咬了一大口,烫得直哈气:“嘶——好吃!”
王橹杰看着递到眼前的半边红薯,愣了下,接过轻声说:“……谢谢。”
寒风中,两个少年蹲在路边啃红薯,头顶是昏黄的路灯。
张函瑞突然说:“其实扫落叶也挺好玩的。”
王橹杰:“……你冻傻了?”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