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鸣声撕开六月的热浪时,志愿填报系统的倒计时也开始跳动。陆之把篮球锁进储物柜,每天抱着厚厚的报考指南在座位上写写画画;林宇的桌面堆满了各大高校的招生简章,他的钢笔在纸张间游走,精准地圈出每个专业的优势学科。而我对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院校代码,忽然发现自己的未来像团未展开的线团,藏着无数种可能。
某天午休,我在教室后排整理复习资料,陆之突然从后门闪进来,手里攥着被汗浸湿的传单:“快看!”他把宣传单铺在桌上,是某所体育院校的特招公告,“他们新开了运动康复专业,既能学医学知识,又能接触体育,我觉得特别适合你!”他的手指在页面上快速滑动,鼻尖还沾着从操场带来的草屑,“你不是总说想当能帮运动员康复的医生吗?”
与此同时,林宇抱着一摞打印资料走进来,镜片上蒙着层薄薄的水雾:“这是综合性大学的医学专业对比分析。”他将文件按院校层次分类码好,每所学校的录取分数线旁都贴着便利贴,“我咨询了几个学长,临床医学竞争激烈,但预防医学和护理学也有很多发展空间,你可以参考。”
填报截止前的那个雨夜,我独自坐在空荡的教室里,电脑屏幕的冷光映在脸上。陆之发来消息,对话框里躺着二十多条语音,每条都带着他特有的急促呼吸:“我查了那个专业的就业前景,真的很不错!而且学校体育馆超棒,你以后可以随时去看比赛!”林宇则发来了文档链接,里面是他熬夜整理的全国医学类院校优劣势对比,连每个城市的气候和消费水平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打在玻璃上的雨声里,我忽然想起校庆晚会上那束沾着露水的野花,想起图书馆角落那本夹着星空书签的《飞鸟集》。光标在志愿栏闪烁良久,我终于按下确认键——第一志愿填了陆之推荐的体育院校,服从调剂栏旁,悄悄写下林宇整理的综合性大学名字。
放榜那天,阳光透过教室窗户在地面投下菱形光斑。陆之举着手机从操场狂奔而来,运动鞋在走廊里踩出啪嗒声响:“录取了!你被运动康复专业录取了!”他的校服后背洇着大片汗渍,却笑得比盛夏的阳光还灿烂,“我就说我们眼光一样好!”
林宇抱着录取通知书出现时,白色衬衫被风吹得鼓起,他的通知书上印着某所顶尖学府的校徽:“我要去学临床医学。”他推了推眼镜,眼中有藏不住的欣喜,“以后我们说不定能在医院的康复科和门诊楼‘会师’。”
毕业典礼那天,陆之把他最宝贝的篮球送给我,球面用马克笔写满全班同学的祝福;林宇则递来一本精装版《飞鸟集》,扉页新增了他手绘的医学院校地图,每个地标旁都写着“等你”。
当毕业歌在礼堂响起,我站在陆之和林宇中间,忽然发现青春的答案从来不是单选题。那些热烈的鼓励、温柔的陪伴,早已化作我追逐梦想的羽翼。而未来的路,或许就像陆之推荐的运动康复专业,需要直面伤痛却永远心怀治愈的希望;也像林宇选择的临床医学,在严谨中守护生命的微光。
盛夏的风掠过空旷的操场,卷着凤凰花的香气。我们背着行囊走向不同的方向,却都带着青春赠予的勇气,去奔赴各自的星辰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