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作不宜,请大家喜欢
晚自习下课铃响过很久,教学楼逐渐安静下来。我趴在教室的课桌上,借着走廊里昏黄的灯光,盯着手机屏幕上“我们分手吧”这五个字,眼眶发酸。窗外的夜风卷着梧桐叶掠过走廊,簌簌的声响里,我听见自己胸腔里那颗心,正被这短短几个字扎得生疼。
三天前的那场争吵,像根刺般扎在心里。作为高三学生,我好不容易盼来周末假,满心欢喜地和陆之约好去图书馆复习。我特意换上新买的浅蓝色校服裙,把课本笔记仔仔细细整理好,还在书包里塞了两颗他爱吃的草莓味糖果。可我在图书馆门口从上午九点等到十二点,给他发的消息石沉大海,电话也始终无人接听。
后来才知道,他为了和班上男生组队打游戏,把约会的事忘得一干二净。当他终于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抱着篮球出现在图书馆时,我手里的奶茶早已凉透,笔记本上被眼泪晕开了大片墨迹。
“你怎么才来?”我声音发颤,“我等了三个小时。”
陆之满不在乎地抹了把额角的汗,球衣还沾着草屑:“就打了会儿球嘛,至于吗?”他见我不说话,伸手想揉我的头发,“行了别生气,晚上请你吃炸串?”
我甩开他的手,书包带勒得肩膀生疼:“每次都这样,你根本不在乎我的感受。”眼泪不受控地往下掉,“上次校庆表演,你答应来看我跳舞,结果跑去看篮球赛;我感冒发烧让你帮我记作业,你也只是随便拍张模糊的照片应付我……”
他皱起眉,语气带着烦躁:“你怎么这么爱计较?我又不是故意的。”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我。我抓起书包转身就跑,听见身后传来他着急的呼喊,可我不敢回头——我怕一回头,就又像以前那样,心软原谅他所有的漫不经心。
这三天,他每天都在教室后门等我,课桌抽屉里塞满了草莓牛奶和道歉纸条。我把纸条揉成团扔进垃圾桶时,听见前排女生小声议论:“陆之这次好像真急了,听说他都不打游戏了。”可我只是低头做题,笔尖把草稿纸戳出一个个小洞。我累了,累到不想再像以前那样,每次吵架都要主动递台阶。
今晚,我终于鼓起勇气发了那条消息。刚按下发送键,教室后门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陆之站在门口,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校服领口歪歪扭扭,手里还攥着没来得及放下的篮球。
“我不同意分手。”他撑着门框大口喘气,眼睛通红,“我错了,真的错了。”他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便利贴,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我列了要改的毛病,打游戏的时间压缩到每周两小时,每天帮你记笔记,周末陪你去图书馆……”
我别开脸不看他:“这些话你说过太多次了。上次月考,你答应和我一起复习,结果又去给校队当替补。”
“这次不一样!”他突然提高音量,吓得走廊里的声控灯“啪”地亮起,“我向班主任申请了,以后晚自习陪你留在教室学习。”他从书包里翻出个笔记本,封皮上歪歪扭扭写着“晨曦复习计划”,“这是我整理的错题本,还有你最头疼的数学函数,我找老师单独要了辅导资料……”
我看着他眼底的青黑,想起这几天总见他趴在课桌上补觉。原来他不是在偷懒,是熬夜整理这些东西。心里的防线刚有些松动,教室外突然传来脚步声——教导主任举着手电筒,正往我们这边走来。
陆之眼疾手快,一把拉着我躲进楼梯间。黑暗中,他的呼吸声近在咫尺:“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保证,以后你再也不用哄我。”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楼梯间上方突然传来嬉闹声。借着从窗户透进来的月光,我看见林宇抱着一摞作业本,正和几个同学往楼下走。作为新转学来的学霸,他最近总主动帮我讲题,昨天甚至把自己整理的全科复习资料借给我。
陆之也看见了,他的手不自觉攥紧:“他就是那个每天给你送习题集的人?”
我正要开口,上课预备铃突兀地响起。陆之抢先一步走出楼梯间,把错题本塞进我怀里:“明天早读前,我帮你买最喜欢的肉松饭团。”他顿了顿,声音放得很轻,“这次换我来追你。”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的课桌抽屉里每天都会出现不同的惊喜。有时是温热的饭团,有时是夹着励志小纸条的复习资料。陆之开始认真听讲,课间总能看见他追着老师问问题的身影。有次我感冒咳嗽,第二天桌上就多了杯蜂蜜水,旁边还压着张字条:“体育委员已申请停训,随时待命当跑腿小弟。”
而林宇的关心同样细致入微。他会在我打瞌睡时轻轻敲敲我的课桌,递来提神的薄荷糖;发现我在数学压轴题上卡壳,便利用午休时间,在草稿纸上画满清晰易懂的解题思路。
校庆晚会那天,我被选为班级节目主持人。当我穿着淡紫色礼服站在舞台上时,看见观众席里,陆之攥着一束皱巴巴的野花(显然是从操场边摘的),而林宇捧着精心包装的百合,两人隔着几排座位,却同时举起写着“加油”的灯牌。
散场后,陆之挤过人群递给我野花,花瓣上还沾着露水:“我练了好久的吉他,本来想在后台弹给你听……”他挠挠头,耳尖通红。另一边,林宇递来温热的姜茶:“晚上风大,别着凉。”
我抱着花和姜茶站在路灯下,看着两个截然不同的身影。一个笨拙却炽热,正在笨拙地学习如何爱我;一个温柔又体贴,像春日里最和煦的风。而我站在青春的十字路口,第一次如此迷茫——未来的路,究竟该牵起谁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