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第二日清晨,阳光艰难地穿透云层,洒在四贝勒府中,给这被阴霾笼罩的府邸带来一丝微弱的光亮。胤禛才姗姗来迟,一脸疲惫与悲痛地走进东院。他看到宁楚格,赶忙问道:“舒穆禄氏,弘晖和宜修怎么样了?”
宁楚格抬眼望向眼前这个男人,眼中满是疲惫与哀伤,缓缓说道:“弘晖阿哥去了,宜修侧福晋还未醒。妾让人给她灌了姜汤,所幸并未发烧。如今这情形,该怎么办,还请爷给个指示。”
胤禛微微闭了闭眼,似乎在压抑着内心的悲痛,沉默片刻后说道:“你做的很好。福晋如今有孕在身,弘晖又属于幼丧,至于丧礼,便一切从简吧。都由你来操持吧。”
“妾遵旨。”宁楚格轻声应道,尽管心中对如此简单操办弘晖的丧礼有些不忍,但她明白此刻不宜多言。
接下来的日子,宁楚格强忍着悲痛,有条不紊地操持着弘晖的丧仪。然而,宜修醒来后,得知弘晖要下葬,情绪瞬间崩溃,哭闹着死活不许。胤禛百般无奈之下,只好再次让人将她弄晕,才得以继续安排后续事宜。
好不容易等一切丧仪完毕,宁楚格便被德妃招进了宫里。一见到宁楚格,德妃便满脸怒容,对着她好一顿数落,指责她管家不利,才导致弘晖去世。宁楚格心中委屈,却也冷静地回应道:“娘娘,当时福晋院子里的人阻拦,不让府医去给弘晖阿哥诊治。若是娘娘认为这也是妾身的错,那便请娘娘去见皇上,让皇上定夺吧。”
德妃一听,顿时语塞,心中虽恼恨宁楚格的反驳,但又自知理亏。眼见从宁楚格这儿占不到便宜,德妃脸色一沉,转而赐了一个嬷嬷与一个侍妾郭氏给宁楚格,让她带回府里。嬷嬷自然是给柔则,美其名曰照顾有孕的福晋,实则是想在柔则身边安插自己的人。而那侍妾郭氏,不言而喻,是为了给胤禛分宠。毕竟府里人丁不算兴旺,如今宁楚格看似恩宠较多,德妃心里便不乐意了,想借此打压宁楚格。
宁楚格心中明白德妃的用意,却也只能默默领命。她带着嬷嬷和郭氏回到四贝勒府,心中暗自思忖着,这深宅大院里的日子,往后怕是愈发艰难了。但她并未有丝毫退缩之意,眼神中透着坚韧,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重重挑战。
宁楚格回到府里,神色平静地吩咐下人妥善安置嬷嬷与郭氏。看着下人领着二人离去,她微微叹了口气,拖着疲惫的身躯缓缓朝自己的院子走去。
刚踏入院子,还未及坐下稍作休息,便瞧见宜修迈着匆匆的步伐走进来。宜修的脸色依旧透着深深的憔悴与哀伤,双眼红肿,显然是这几日哭得狠了。
宁楚格赶忙起身相迎,轻声说道:“姐姐,你来了。”
宜修径直走到宁楚格面前,嘴唇颤抖着,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一时哽咽得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无尽的悲戚:“妹妹,弘晖……弘晖他怎么就……”话未说完,泪水又止不住地流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