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福晋,不好了!”一个丫鬟慌慌张张地冲进屋内,满脸惊恐,连行礼都顾不上了,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弘晖阿哥……弘晖阿哥高烧不退,刚刚……刚刚去了!”
宁楚格听闻消息,心瞬间揪紧,急忙起身,匆忙收拾一番后,顶着狂风骤雨,朝着东院——宜修的院子奔去。一路上,雨水模糊了她的视线,狂风几乎要将她瘦弱的身躯吹倒,但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尽快赶到宜修身边。
终于,她冲进了东院。只见院子里,宜修披头散发,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怀中紧紧抱着弘晖早已没了气息的小小身体。她哭得声嘶力竭,对着天空悲号:“老天爷啊,你要索便索了我的命去,有什么惩罚你冲着我来,你别带走我的弘晖……老天爷!”豆大的雨点无情地砸在她身上,可她似乎浑然不觉。剪秋在一旁焦急地撑着伞,泪水和雨水混在一起,一边哭泣一边徒劳地劝着宜修:“侧福晋,您别这样……”
“侧福晋,舒穆禄侧福晋来了。”剪秋瞧见宁楚格,轻声说道,随后赶忙给宁楚格行礼。然而,此刻的宜修已然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之中,根本无暇理会其他人,依旧自顾自地哭诉着。
宁楚格看着眼前这一幕,心急如焚,对剪秋说道:“你们侧福晋这样也不是个办法。”
剪秋满脸泪痕,无奈地说:“是,只是奴婢实在不知如何是好。”
宁楚格眉头紧皱,问道:“贝勒爷怎么没过来?”
剪秋抽噎着回答:“贝勒爷正在福晋院子里,我们一句话也传不进去,若不是如此,大阿哥也不会……”
宁楚格心中一沉,看着宜修几近崩溃的模样,当机立断:“剪秋,把你们侧福晋弄晕吧,否则再这样下去,大阿哥去了,她也毁了。”
剪秋面露难色:“舒穆禄侧福晋……这…奴婢”
宁楚格冷了冷脸,转头吩咐身边的白竹:“白竹,你去。”
“是。”白竹领命,快步上前,找准穴位,手起掌落,将宜修劈晕。剪秋赶忙从后面接住宜修软绵绵的身体。宁楚格则轻轻抱起弘晖,几人合力,将宜修与弘晖小心翼翼地抱回屋子里。
一进屋子,宁楚格迅速恢复冷静,有条不紊地吩咐:“剪秋,给你们侧福晋换衣服,吩咐人去熬姜汤,别让她染上风寒。”
剪秋感激涕零,赶忙应道:“奴婢遵旨,有劳舒穆禄侧福晋。”
宁楚格轻轻将弘晖放在床上,为他整理好衣衫,看着他稚嫩却毫无生气的脸庞,也揪心起来。
“白芷,派人去正院守着,等贝勒爷出来,立刻请过来。”宁楚格神色凝重,有条不紊地吩咐着白芷。此时的她,虽内心也被弘晖的离世所重创,但在这混乱的局面下,她明白必须保持冷静,承担起应有的责任。
“是!”白芷毫不犹豫地领命,迅速转身,脚步匆匆地去安排人手。她深知此事的紧迫性,丝毫不敢耽搁,心中默默祈祷贝勒爷能尽快过来,为这悲痛笼罩的东院带来些许主心骨。
宁楚格看着白芷离去的背影,又回头望了望躺在床上毫无生气的弘晖,以及被安置在床榻上昏迷不醒的宜修,轻轻叹了口气。她缓缓走到窗前,望着外面依旧肆虐的狂风骤雨,思绪万千。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整个四贝勒府瞬间陷入了阴霾之中,而接下来要面对的,不仅仅是弘晖的身后事,还有如何安抚宜修,以及如何应对府中可能出现的种种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