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院里,胤禛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好不容易将哭得梨花带雨的福晋哄好。恰在此时,门外传来通传声:“舒穆禄侧福晋到——”
宁楚格迈着轻盈且端庄的步伐走进屋内,盈盈下拜,恭敬说道:“妾给贝勒爷和福晋请安。”
胤禛坐在床边,抬了抬手,温和说道:“起来吧,赐座。”
“谢贝勒爷。”宁楚格起身,在一旁的椅子上优雅落座。
此刻,三人所在之处是正院的卧房,并非大厅。福晋仍斜倚在床上,双眼红肿,泪眼婆娑,看上去楚楚可怜。
宁楚格抬眸,神色平静地问道:“贝勒爷和福晋找妾来,可是有什么事?”
胤禛微微皱眉,看向宁楚格,问道:“舒穆禄氏,听说你早晨未向福晋请安啊,这可是有什么缘故吗?”
福晋抢在宁楚格回答之前,带着哭腔说道:“能有什么缘故,左不过是她压根儿就不把我这个福晋放在眼里,存心不敬罢了!”
宁楚格不慌不忙,有条不紊地回道:“回爷和福晋的话,妾与爷尚未圆房,依照礼制,确实是不用每日向福晋进行晨昏定省的。”
福晋瞪大了眼睛,反驳道:“那你昨个还来了!”
宁楚格神色坦然,不卑不亢地解释道:“福晋这话说得,前儿妾刚入府,因着您身体不适,爷没能来妾的院子,妾也并无怨言。昨个早上妾前来请安,不过是想认认府里的各位主子和下人。结果昨晚上您又身体抱恙,致使妾与爷依旧未能圆房,所以妾今日依照礼制,没来正院请安,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吗?若是爷觉得妾此举有何不妥,不妨直接下一封休书,将妾贬了去,也好让妾不必再在这府里谨小慎微地过日子。”
胤禛赶忙说道:“哪有那么严重,爷叫你过来,也是想听听你怎么说。既然事出有因,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
福晋眼中闪过一丝委屈,娇嗔道:“四郎……妾也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回事啊。”
宁楚格微微冷笑一声,说道:“福晋连宫规礼制都不熟,这样的笑话昨个就闹了一回,难道还不长记性吗?若是让外人知道了,岂不是丢了贝勒爷和四贝勒府的脸面。”
胤禛眉头微皱,略显无奈地说道:“好了,舒穆禄氏,你少说几句吧。福晋身边侍奉的人不懂规矩,着实该罚。打十板子,然后发配到庄子上去。苏培盛,你另外挑些得力的人来伺候福晋。”
“嗻!”苏培盛赶忙领命。
福晋一听,顿时慌了神,拉着胤禛的衣袖,哀求道:“四郎,不要把我的贴身侍女送去庄子上好不好,没了她们两个,菀菀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胤禛心软下来,无奈地说道:“罢了,芳华和芳若留下就是了。另外,爷让李嬷嬷来伺候你,你之前的嬷嬷既然病了,就让她好好养病吧。”
福晋破涕为笑,赶忙说道:“多谢四郎。”
胤禛看向宁楚格,说道:“舒穆禄氏,你回去吧,今个的事,让你受委屈了。”
宁楚格见他们压根没提起早上禁足的事,也懒得再与这两个沉浸在“恋爱”中的人纠缠,大大方方地起身,行礼说道:“妾告退。”说罢,便转身,迈着从容的步伐离开了正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