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案·新娘药理

长安城的暮春，细雨如丝。大理寺的朱漆大门前，萧瑾昭撑着一把油纸伞，青色官服被雨水打湿了衣角，她望着面前这个身着浅绿官服的男子，眉头微蹙。

“你就是狄仁杰？”她的声音清冷，带着几分质疑。

狄仁杰拱手行礼，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下官万年县尉狄仁杰，见过大人。”

她移开目光，“听闻你断案如神，本官倒要看看，是否名副其实。”她转身走向大理寺内。

狄仁杰紧随其后，目光扫过她，她虽着男装，却难掩女子之姿——纤细的腰身，白皙的后颈，以及行走时不经意流露的优雅。

大理寺正堂内，案卷堆积如山，她示意狄仁杰坐下，自己则站在窗前，背对着他。 “五起新娘失踪案，都在大婚前三日。”她的手指轻叩窗棂，“没有勒索信，没有目击者，就像人间蒸发。”

狄仁杰翻开案卷，眉头渐渐紧锁。忽然，他停在一页上，“大人，这些新娘……都是商贾之女？”

她转身，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你如何得知？本官并未提及。”“嫁妆单上有线索。”狄仁杰指着几处细节，“丝绸、香料、珠宝等数量惊人，非富商不能备。”

萧瑾昭走近，发丝间的幽香飘入狄仁杰鼻尖。她低头查看，忽然伸手按住案卷一角，“这里，第三位新娘的父亲是药材商，专营西域奇药。”

两人的手指不经意相触，她如触电般缩回。狄仁杰假装未见，继续道：“或许凶手不是冲着人，而是嫁妆中的某样东西。”窗外雨声渐大，她的侧脸在烛光下显得柔和了几分。“明日，我们去拜访最后一位失踪新娘的家人。”

次日清晨，狄仁杰在大理寺门前等候多时，才见萧瑾昭骑马而来，此时她换了一身靛蓝色劲装，长发高束，更添英气。

“上马。”她抛给狄仁杰一根马鞭。

两人并辔而行，穿过长安繁华的街市。行至人少处，萧瑾昭忽然开口：“你为何被贬为县尉？”

狄仁杰苦笑，“直言进谏，触怒权贵。”她眼神复杂的看了他一眼。

失踪新娘的家是城南一座大宅，老管家引他们进入内室，新娘的母亲哭诉女儿乖巧懂事，绝无仇家。

狄仁杰注意到妆台上一个精致的檀木盒，“这是.…..”

 “小女的香料盒，她最爱调配各种香粉。”妇人抹泪道。

狄仁杰打开盒子，里面是各色粉末。他轻嗅一下，突然脸色大变，“这种花粉大量吸入会致幻昏迷。”狄仁杰转向妇人，“令爱可会使用这等毒物？”

妇人惊慌摇头，“不可能！我家虽是药商，但从不让女儿接触这些。”

离开大宅，萧瑾昭若有所思，“五位新娘都与药材有关.…..这绝非巧合。”

“城南废弃的玄都观，”狄仁杰突然道，“那里曾是道士炼丹之所，或许有线索。”

萧瑾昭点点头，“今夜子时，观前会合。”

月色如水，玄都观的断壁残垣在夜色中显得阴森可怖。狄仁杰到时，她已在观前等候，见到他时，对方脸上一种若有若无的忧伤好像消散了大半。

“有人来过。”她指着地上新鲜的脚印，“不止一人。”

两人循着脚印深入道观，忽然，狄仁杰拉住她的手腕，"等等。"

他的手掌温暖有力，她没有挣脱。顺着他的视线，萧瑾昭看到地面一处几乎不可见的细线——机关陷阱。

“小心。”他低声道，两人小心翼翼的绕过陷阱，来到主殿。殿中央摆着一张石桌，上面整齐排列着五个瓷瓶，每个瓶下压着一张红纸，写着新娘的名字。

萧瑾昭上前查看，突然脚下一空，地面翻转，她向下坠落。千钧一发之际，狄仁杰扑上前抓住她的手，自己却被带得半个身子悬在陷坑边缘，底部寒光闪烁——竟是竖立的利刃！

她借力攀上边缘，还未站稳，破空声传来！狄仁杰猛地将你扑倒，而一支弩箭深深扎入他的右肩。

黑暗中传来脚步声，她迅速拔剑，将狄仁杰护在身后。“什么人！”

确认安全后，她急忙查看狄仁杰的伤势。箭头入肉不算特别深，但血已浸透衣衫。

 “为何救我？”她声音微颤，撕下衣袖为他包扎。

狄仁杰疼得吸气，却还笑道：“萧大人若出事，谁给我平反冤屈？”

她手上动作一顿，月光下似有泪光在眼眸里闪动。“我们赶紧走。”

回程路上，狄仁杰因失血而脚步虚浮。萧瑾昭不得不让他靠在自己肩上，男子温热的气息拂过耳际，使心跳莫名加速。

大理寺内，萧瑾昭亲自为狄仁杰处理伤口，用烈酒清洗伤口时，狄仁杰疼得闷哼一声。“忍着点。”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柔软下来，“箭上无毒，算你命大。”

狄仁杰望着她忽然道：“大人为何女扮男装入仕？”

萧瑾昭手一抖，似乎有些悲哀，沉默几秒后回答，“家父曾任大理寺少卿，被冤致死。我唯有以此方式，才能查清真相。”

三日后，狄仁杰伤愈，两人继续调查。线索指向城西一家药铺，老板正是最后一位失踪新娘的未婚夫。

药铺后院，他们发现了大量曼陀罗花粉和一本记录，原来此人利用未婚妻获取各家的独门药方，制成迷药贩卖。

“五位新娘都发现了他的勾当，所以.…..”他们翻到记录最后一页，脸色骤变。

狄仁杰凑近一看，只见上面写着的正是萧瑾昭的名字，“其父遗留的解毒秘方价值连城。”

突然，后院大门被撞开，十余名持刀黑衣人涌入，萧瑾昭

拉起他冲向侧门，狄仁杰不忘抓起本子。几支箭射来，他挥剑格挡，却见更多敌人从四面八方涌来，为首的少卿李焕高喊：“拿下他们！”

萧瑾昭愕然，“李焕，你做什么？凶手是药铺老板！”

李焕冷笑，“大人，有人举报你勾结狄仁杰，自导自演新娘失踪案。证据确凿，圣旨在此！”

狄仁杰上前几步，“我们已经有了真凶的认罪书！”他把手中的记录举到李焕面前，李焕面露尴尬，不得已让众人散去，重新抓捕真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