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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香樟树又抽出新叶时，裴也情在物理竞赛的报名表上填下名字。笔尖顿在“指导老师”那一栏，她转头看向前排，向客心正低头演算着什么，阳光顺着他微垂的脖颈滑下来，在草稿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向客心，”她轻轻敲了敲他的椅背，“你报竞赛吗？”

他转过来，手里的笔还转着圈：“报了。物理老师说你的电学部分比我好，要不要组队刷题？”

裴也情的笔在表格上划出流畅的弧线，把“向客心”三个字填进指导老师旁边的空白处。“晚自习后？”

“老地方见。”他眨了眨眼，转回去时，她看见他耳根悄悄泛起的红。

学校的自习室在顶楼，傍晚总飘着食堂的饭菜香。两人并排坐在靠窗的位置，摊开的竞赛题集上写满批注。向客心解力学题时总爱咬着笔杆，裴也情就趁他皱眉时，把自己标好重点的笔记推过去。有次他伸手去够桌上的橡皮，手指不小心压住她的袖口，两人都顿了顿，又像触电般缩回手，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薄荷糖味——是他昨天塞给她的那种。

四月的期中考试前，裴也情的数学突然掉了链子。晚自习的错题本上划满红叉，她盯着最后一道解析几何题发呆，忽然有支笔在她本子上写下辅助线。向客心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她旁边的空位，声音压得很低：“你看，把椭圆方程转化成参数式，这里就简单了。”

他的气息拂过耳畔，她握着笔的手微微发紧。等他讲完题，她才发现自己连例题都抄错了数字，脸颊瞬间烧起来。“谢……谢谢。”

“周末去图书馆？”他忽然说，“我带了去年的模拟卷。”

图书馆的落地窗外，樱花正落得纷纷扬扬。两人坐在靠窗的长桌前，阳光透过花瓣落在试卷上，染上淡淡的粉。裴也情做题时，总感觉向客心在看她，抬头却撞进他慌忙移开的目光里，像只受惊的小鹿。

竞赛初赛那天，考场外的风卷着杨絮飞。向客心从书包里掏出个透明文件袋，里面装着两支削好的2B铅笔，还有颗用彩色糖纸包着的糖。“考前吃甜的，脑子转得快。”他把糖塞进她手心，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都笑了。

成绩出来那天，公告栏前围满了人。裴也情挤不进去，正踮着脚张望，向客心突然从人群里钻出来，手里捏着两张晋级通知书。“我们都过了。”他的声音带着笑意，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乱动。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叠在公告栏上，裴也情看着通知书上并排的名字，忽然想起开学那天散落的笔记本。原来有些相遇真的会发芽，在高一的春天里，长成枝繁叶茂的模样。夕阳把两人的影子叠在公告栏上，裴也情看着通知书上并排的名字，忽然想起开学那天散落的笔记本。原来有些相遇真的会发芽，在高一的春天里，长成枝繁叶茂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