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后洼村附近,龙飞虎让大家立即隐蔽渗透到后洼村。
队员们在夜色中摸到一家破旧的小院,抓捕了曾阿虎的哥嫂,重案组路遥在他们家里突击审讯,得知曾阿虎第二天晚上会来送钱。
第二天晚上猛虎突击队的人各就各位,
对面房顶上,赵小黑趴在屋脊后面,狙击步枪架在身前,眼睛凑在夜视瞄准镜前,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汗珠。
段卫兵趴在他旁边手里拿着观测仪,小心的观察着对面小院的动静。
另一处房顶上秦雨琪趴在一块防水布上,狙击步枪架在身前,她的瞄准镜对准了小院的门口。
院子的猪圈里,陶静和何苗猫在猪槽后面。
几只猪被这两个陌生人侵占了地盘,发出不满的哼唧声。
陶静捏着鼻子,呼吸都用嘴一口一口的喘。
猪圈的味道热烘烘的糊在脸上,她的胃翻了一下,泛起一阵恶心,干呕了一声压下去了。
她转过头想跟何苗说什么,看到他脸上戴着一个一次性口罩。
陶静瞪大了眼,声音压到最低:“你怎么这么聪明?排爆手什么时候戴口罩了?”
何苗指了指她的背囊,陶静回头看了一眼,她的医疗背包靠在猪槽旁边。
“从你的医疗背包拿的。”何苗的声音隔着口罩听起来闷闷的,“你自己不是有好多吗?怎么比猪还笨?”
陶静伸手推了他一把,何苗的身体歪了一下,“你……”
“你们两个”耳机里传来沈鸿飞的声音,压得很低,“不要吵了,保持无线电静默,这是整个行动单位的无线电频道,所有人都听着呢。”
陶静和何苗同时僵住。
片刻后耳机里不知道是谁没忍住笑了一声,然后又是一声又是一声的笑。
秦雨琪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只有两个字:“闭嘴。”
笑声消失了。
指挥阵地上,雷恺抱着枪靠在土坡后面,枪口朝上,眼睛闭着,但他的手一直搭在枪的握把上,手指没有松开过。
龙飞虎没有睡,他蹲在土坡边缘,手里的望远镜举在眼前,镜头对准村口的方向。
他抬腕看了一眼表,凌晨两点,村口没有任何动静。
龙飞虎继续举着望远镜。
村口的破墙后面,一个黑影出现了。
那个黑影贴着墙根移动,速度不快,每一步都停顿片刻,观察四周。
龙飞虎的望远镜锁定了他,龙飞虎的左手往后伸捅了捅雷恺。
雷恺的眼睛睁开,手已经从枪上移开,摸到腰间的夜视仪,戴好翻转下来。
龙飞虎打开单兵对讲机,声音低沉:“小虎队注意,疑似目标已经出现,现在正在往你们潜伏的区域接近,完毕。”
“收到,完毕。”沈鸿飞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小虎队,做好抓捕准备,记住,一定要活的,完毕。”
“第一狙击手收到。”赵小黑回复。
“第二狙击手收到。”秦雨琪回复。
“突击组收到。”郑直回复。
“医疗组收到。”陶静回复。
曾家小院外,曾阿虎走到院门附近四处张望,一切如常。
他伸出手在门板上有节奏的敲了几下。
屋子里,沈鸿飞郑直等人持枪贴在门两侧的墙上,枪口朝下,手指搭在扳机护圈外侧。
曾阿豹站在门后面,整个人抖得像筛糠,脸上的汗把衣领打湿了一片。
路瑶站在曾阿豹旁边,枪握在手里,枪口指向地面,她看了曾阿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抬了一下下巴。
曾阿豹站在门板后面,手搭在门栓上,咽了口唾沫,他的嘴张了几下然后发出了声音:“阿……阿虎?”
“对,是我,哥,你怎么了?”曾阿虎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隔着一层木板听起来有些闷。
“没……没事,这几天感冒了。”
曾阿豹拉开门栓,把门拉开了一条缝。
曾阿虎的脸出现在门缝里,方脸,浓眉,眼里带着一种警惕目光。
曾阿豹把门开大了些,满脸是汗,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
曾阿虎疑惑的看着他:“哥,你怎么了?”
曾阿豹强笑:“没事,没事,不跟你说了吗,这几天感冒了,快进来,别在门口,太危险。”
曾阿虎没有动,他的目光从曾阿豹的脸上移开,扫过门缝里露出的院子一角,扫帚靠在墙边,水缸盖着木板,一切都很正常,但他的目光在院墙上方停了一下又移开。
指挥阵地上龙飞虎的望远镜一直锁定着曾阿虎,“不能等了,启动备用方案,猎奇做准备,完毕。”
村口的山坡上,韩峰蹲在灌木丛后面,猎奇趴在他脚边。
韩峰摸了摸猎奇的脑袋,摘下它的嘴套,手指在猎奇的鼻子前面竖了一下。
“不要叫。”
猎奇吐着舌头,没有吭声。
突击队员们持枪待命。
院门口,曾阿豹侧身站在门框里,让出半个身位的空隙:“咋了?阿虎?”
曾阿虎的目光从曾阿豹的脸上收回来,往后退了一步。
“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转身就跑。
门侧旁的沈鸿飞一把推开曾阿豹,从门框里冲出去,防弹盾举在身前:“警察,站住。”
曾阿虎在狂跑中转身,右手从腰间抽出一把手枪,枪口指向身后,没有瞄准直接扣动了扳机。
子弹打在沈鸿飞的防弹盾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沈鸿飞的身体被冲击力推得顿了一下,大喊:“他开枪了,狙击组。”
屋顶上赵小黑满脸是汗,他的右眼贴在瞄准镜上,十字线在曾阿虎的腿部晃动,汗从他的额头滑下来,流过眉毛,流进眼睛,他的眼睛被蜇了一下,本能的闭了一下。
另一处房顶上秦雨琪的狙击枪瞄准了曾阿虎,她的瞄准镜里曾阿虎的身体正在快速移动,十字线在他的腿部、腰部、背部之间跳动。
她的手指搭在扳机上,没有扣下去。
她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