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星晚擦了擦额头的汗，对武钢和龙百川敬礼：“两位首长过奖了，向羽很厉害，我是取巧了。”
“赢了就是赢了。”向羽语气平静，“战场上没有取巧，只有胜负。”
沐星晚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欣赏，她能看出向羽是真的坦然接受失败，这种心态远比胜利更难能可贵。
“不过说实话，”她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容带着几分少女般的俏皮，与刚才格斗场上那个凌厉的女军官判若两人，
“消耗太大了，向羽，你们海军食堂的伙食怎么样？要不要尽一下地主之谊？”
向羽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我请你。”
“那我不客气了。”沐星晚眼睛弯成月牙，“听说海军的海鲜不错？”
“今天有红烧带鱼和油焖大虾。”向羽说着，很自然地帮她拿起放在场边的小包，“走吧。”
两人并肩离开训练场，留下身后一众还没从震惊中恢复的士兵以及武钢和龙百川意味深长的眼神。
巴郎挠挠头，小声对身边的战友说：“你们看到没，排长帮她拿包了……”
“看到了……这还是咱们那个冷面战神吗？”
食堂里，向羽真的给沐星晚打了一份红烧带鱼和油焖大虾，还有几个别的菜，摆了满满一餐盘。
“这么多？”沐星晚看着餐盘，哭笑不得，“你这是喂猪呢？”
“你消耗大。”向羽言简意赅，把自己的餐盘放在对面，“多吃点。”
沐星晚夹了一块带鱼尝了尝，眼睛一亮：“嗯，好吃，比我们陆军的食堂强。”
“陆军伙食不好？”向羽问。
“也不是不好，就是……”沐星晚歪头想了想，“没你们海鲜多，我们在山里训练多，经常是罐头和野战干粮。”
两人边吃边聊，话题从训练到任务，从武器装备到战术战法。
沐星晚发现，向羽虽然话少但每次开口都切中要害，见解独到。
向羽也发现沐星晚看似慵懒随意，实则思维敏捷，对军事有着深刻的理解。
饭后，向羽送沐星晚到停车场。
“谢谢你的款待。”沐星晚拉开车门，转身看他，“也谢谢今天的切磋，很过瘾。”
“我也是。”向羽点点头。
沐星晚坐进驾驶室，发动车子。
车窗降下，她看向站在车外的向羽：“对了，我下周回部队，有时间的话……可以常联系。”
向羽点头：“好。”
吉普车缓缓驶离，向羽站在原地，直到车尾灯消失在拐角。
远去的吉普车里，沐星晚从后视镜看着那个越来越小的身影，唇角不自觉地扬起。
半年时间在频繁的任务和训练中飞逝。
沐星晚的手机里，与向羽的短信记录已经攒了长长的一段。
两人的对话从最初的战术探讨、训练心得，逐渐多了些日常的分享。
“今天带新兵野外生存，有个兵把压缩饼干泡在水里，说这样更像粥。”
“我们队里有个兵第一次跳伞，落地时抱着树不肯下来。”
“海军陆战队和陆军特战旅的联合演习定在下个月，你们队参加吗？”
“参加，希望别在演习场上遇到你。”
“为什么？”
“不想对你动手。”
这条短信让沐星晚对着手机笑了足足一分钟。谁能想到，那个冷面战神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也渐渐摸清了向羽的脾气，外表冷硬，内心却有着不轻易示人的柔软。
他话少但每条短信都回得认真，他会记得她提过的小事，比如她爱吃海鲜，讨厌胡萝卜。
这天，沐星晚难得有三天休假，她没告诉向羽，想给他个惊喜，或者她也在犹豫什么。
休假第一天，她去了军区医院。母亲林秋芳是这里的骨科主任，母女俩已经很久没见了。
到医院门口，沐星晚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大门走出来。
是向羽，他穿着一身海军常服，身形笔挺如松，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阳光洒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那双总是锐利的眼睛此刻微微眯着，似乎在思考什么。
沐星晚心跳漏了一拍，几乎是下意识的叫出了声：“向羽。”
向羽猛的抬头，看到她的瞬间，眼神从惊讶转为明显的担忧。
他快步走过来，目光在她身上快速扫视：“你怎么在医院？受伤了？”
他的语气急促眉头紧皱，那份关切毫不掩饰。
沐星晚心里一暖，摇摇头：“没有，我休假，来看我妈，她在这里工作。”
向羽明显松了口气，肩膀微微放松下来。
但随即，沐星晚注意到他眼中闪过的一丝失落。
“你休假了？”他问，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稳，但沐星晚听出了那下面的一点点……委屈？
“嗯，三天。”沐星晚歪头看他，唇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怎么，我没告诉你，失望了？”
向羽别开视线，耳根却微微发红：“没有，只是……以为你会说一声。”
沐星晚笑了，那笑声清脆悦耳：“那我现在说了。向羽，我休假了，三天。”
她顿了顿，看着向羽重新转回来的眼睛：“上次你请我吃饭，这次该我请你了，不知道你赏不赏脸？”
向羽的眼睛明显亮了起来，虽然脸上还是那副冷峻的表情：“好，什么时候？”
“就中午？”沐星晚看看表，“不过我得先上去看看我妈，大概半小时，你在附近等等？”
“我等你。”向羽说。
沐星晚点点头，转身走进医院大楼。
走到电梯口时，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向羽还站在原地，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
两人视线相撞，向羽没有躲避，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半小时不到，沐星晚就出现在医院门口，向羽正靠在一棵树下。
“等久了？”沐星晚走过去。
向羽连忙站直：“不久，你母亲怎么样？”
“忙得脚不沾地，我刚上去她就赶我走，说有手术。”沐星晚耸耸肩，“医生家属的日常，你呢？来医院干嘛？”
“例行体检。”向羽扬了扬手中的文件袋，“一切正常。”
“那就好。”沐星晚看了看四周，“想吃什么？这附近有家不错的私房菜，我做东。”
“听你的。”
餐厅是家安静的私房菜馆，沐星晚显然是常客，老板娘熟络的打招呼：“小沐来了？还是老位置？”
“嗯，谢谢王姐。”沐星晚领着向羽走到靠窗的位置，“这家的清蒸鲈鱼和蟹黄豆腐是一绝，你尝尝。”
点完菜，两人相对而坐。
半年来的短信交流让他们之间的陌生感少了许多，但真正面对面坐着，还是有种微妙的紧张感。
沐星晚说起最近队里新来的女兵，向羽说起兽营的训练趣事。
两人都是军人，共同话题多得说不完。
之后菜上来了。
“对了，”沐星晚夹了块鲈鱼放到向羽碗里，“你上次说想看那本《现代特种作战理论》，我找到了，下次带给你。”
“谢谢。”向羽顿了顿，“你……下次什么时候有空？”
沐星晚放下筷子，托腮看着他：“你这是在约我吗？”
向羽的耳朵又红了，但表情依然严肃：“是，如果你愿意。”
沐星晚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得逞的小得意：“看我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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