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后队员们一边低声交流着刚才的内容一边往外走。
吴哲已经被几个人围住请教笔记了,许三多挠着头,努力消化那些陌生的术语,成才则默默回忆着操作步骤。
袁朗和齐桓走到讲台边,袁朗拿起苏未晞的水杯拧开递给她,低声问:“感觉怎么样?”
苏未晞接过喝了一口,润了润有些干的喉咙,轻声回答:“还行,比想象中顺利,吴哲底子很好,反应快。”
齐桓也凑过来,压低声音笑道:“嫂子,可以啊,镇得住场子,我刚看那帮小子,开头眼睛都直了,后来全蔫儿了,被知识的力量碾压了。”
苏未晞被这声“嫂子”叫得有些不好意思,瞪了齐桓一眼,嘴角却带着笑。
几天后,第一次电子基础操作考核在教学室进行,考核内容综合了理论笔试和设备实操,要求在模拟干扰环境下,完成指定通讯联络和信息提取。
考场气氛严肃,只有键盘敲击声和仪器运行的轻微声响。
袁朗背着手在考场内缓缓踱步,目光锐利,寻找着任何可能的扣分点,老A的考核从来不只是考你会不会,更是考你在压力下的稳定和精确。
苏未晞坐在讲台后,监控着整个考核系统的运行,偶尔抬头巡视。
吴哲完成得最快,他的操作流畅精准,理论答题条理清晰,在面对一道突发性模拟强干扰题时,他几乎没有犹豫,迅速切换备用方案,稳定的完成了任务,当他把最终结果提交时,时间还有富余。
袁朗走到他身后,看着屏幕上完美的数据记录和吴哲平静等待的面容,破天荒的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走开了,没有扣分。
许三多完成得有些吃力,但每一步都严格按照所教步骤,虽然慢却没有出错,最终也惊险过关。
成才追求速度和完美,在一个细节操作上略有瑕疵,被袁朗冷眼扫过,记下了一笔。
考核结束后成绩公布,吴哲高居榜首。
总结时,袁朗站在前面,语气冷硬:“都看见差距了?以为在老A,只要四肢发达、枪打得准就行?脑子,我要的是会用脑子的兵,今天这课只是开胃菜,苏教官教给你们的,是保命和完成任务的基础,学不会或者不当回事,”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趁早滚蛋,别浪费老A的粮食。”
队员们噤若寒蝉。
苏未晞站在一旁,看着袁朗训话,又看看台下那些经历了又一次“打击”却眼神越发坚毅的受训队员,心中了然。
这就是老A的淬火方式,而她已经成为这淬火过程中不可或缺的一环。
她传授的知识,将是这些未来尖刀在复杂战场上,除了体能和战术之外,另一件可能决定生死的武器。
夏夜的虫鸣格外聒噪,却衬得宿舍走廊愈发安静。
苏未晞刚洗完澡,清新的皂角香气混合着浴室未散的水汽,萦绕在单人宿舍里。
“咚咚咚。” 敲门声不轻不重的响起。
这么晚了?苏未晞有些疑惑,走到门口打开门,是袁朗。
他穿着简单的军绿色短袖和作训裤,手里拎着一个袋子,里面是苹果。
“袁朗?这么晚了,有事?”
袁朗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刚沐浴过的皮肤泛着健康的粉色,他的眼神深了深,随即扬起手里的网兜,脸上是他带着点痞气的笑容,语气却放得很轻:“路过服务社,看到水果挺新鲜,给你带点。老对着电脑,多吃点水果补充维生素。”
他的理由听起来随意又充分,苏未晞侧身让他进来,接过袋子,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手指,“谢啦。”她把水果放在桌上,转身想给他倒水。
袁朗却从后面轻轻拉住了她的手腕。“别忙了。”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稍稍用力,将她转过身来面对自己,双手很自然的环上了她的腰,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
苏未晞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任由他抱着,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烟草的气息,与她自己身上的皂香交织在一起。他的怀抱坚实而温暖,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未晞,”他低声唤她的名字,气息拂过她的耳廓,“接下来这段时间,我可能要离开基地一阵子。”
苏未晞抬起头,从他怀里退开一点,看着他:“有任务?”
她的眼神里有关切,但更多的是军人对军人那种理解,A大队的人出差、执行秘密任务是常事,她不会多问。
袁朗看着她清澈的眼睛,里面没有丝毫怀疑和纠缠,他点点头,含混的“嗯”了一声,没有具体说明这“离开”其实是为了给受训队员们准备那场终极考核”,这是规矩。
“多久?”苏未晞问,手指无意识的揪住了他短袖的下摆。
“说不准,可能……几周吧。”袁朗抬手,将她一缕贴在脸颊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流连在她细腻的皮肤上,“没有危险,别担心。”
他的指尖带着薄茧,触感有些粗糙,却异常温柔。苏未晞觉得被他碰过的地方有些发烫,她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袁朗看着她微垂的睫毛,因沐浴而格外红润的嘴唇,还有睡衣领口露出的一小截精致的锁骨……喉咙有些发干。
“未晞……”他的声音更哑了,环在她腰间的手臂不自觉的收紧,将她拉得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