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的夜晚,月色在特种大队基地的碎石路面上投下光晕。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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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没有标识的深绿色越野车,引擎低吼着,碾过碎石最终停在了一处营房前。
车门推开,陈泠月利落的跳了下来,作战服上沾着泥点和不易察觉的暗色污渍。
她转身从车里拿出自己的背囊,动作间,左肩胛处的传来一阵钝痛,她眉心微蹙,随即又舒展,仿佛那只是错觉。
月光照在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有清冷的眼里透出几分挥之不去的疲惫感。
陈泠月深吸了一口气,正要走向宿舍方向,边上阴影里,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回来了?”
陈泠月停住脚步,转过头,野狼从阴影处走了出来,他还穿着常服,肩章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质感。
“嗯。”陈泠月轻声应了一下。
他走到陈泠月面前,先是上下扫视了她一遍,确认,然后视线便停留在她刚才微顿的左肩上。
“这次受伤了?”野狼问的直接,眼神看着她的左肩。
陈泠月顺着他的目光偏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肩,语气平淡:“小伤,已经处理好了。”
野狼沉默的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朝她伸出手,目标明确是她左肩上的伤口,他的动作不算快,
陈泠月几乎在同一时刻右手探出,精准的扣向他的手腕,但她的力道还是不及高中队,他的指尖隔着衣服擦过左肩的伤口。
陈泠月皱眉,咬着牙没有出声。
野狼收回手,指尖上沾着新鲜的血迹,红的刺眼,他的脸色瞬间沉下去,眼神锐利“这叫处理好了?”他的声音带着隐隐的怒气。
陈泠月看着他指尖的那抹红色,抬头迎上他的目光,那里面有责备,有生气,但更多的是关切。
陈泠月忽然放下背囊,利落的解开作战服上衣的纽扣,露出里面黑色的紧身背心,以及左肩处缠绕着的绷带。
白色的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了一大块,陈泠月声音平静“想看就看清楚点。”
昏暗的光线下,那一片刺目的红更显得触目惊心,野狼还能闻到血腥味和药粉混合的味道,他的眉头紧锁。
“子弹擦过,没留在里面,已经处理过了,就是刚刚扯到了。”陈泠月面色平静解释。
野狼看她冷静的面容 ,仿佛没什么能够牵动她的情绪,他的呼吸一滞。
野狼忽然伸出手,温热粗糙的手握住她微凉的手腕,不容拒绝的拉着她往医务室的方向走去,陈泠月顺从的跟着他走。
医务室里有一名值班医生,看到野狼拉着陈泠月过来时一愣,
“给她重新上一下药,包扎一下伤口。”野狼把陈泠月按在椅子上。
医生这才看到陈泠月肩膀上的伤口,立马去拿药了。
当医生帮陈泠月解开绷带后,她肩上的伤口暴露在空气里,也暴露在野狼的目光下。
野狼看着那伤口,看着她在伤痛面前依旧挺得笔直的脊背,无声的叹了口气。
之后医生帮陈泠月重新处理了伤口,包扎好并嘱咐之后三天每天来换药。
两人走出医务室,回到刚才的地方,野狼拎起陈泠月的背囊“走吧,送你回宿舍。”
一路无言,快要接近宿舍时,野狼忽然开口“一周后,菜鸟入营,训练计划已经放在你办公桌上了。”虽然他的声音压低,但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知道了。”陈泠月点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希望这批能多留几个像样的。”
野狼哼笑一声,说不清是赞同还是别的什么。
“泠月……暂时修养一阵子,之后你主要的任务是训练菜鸟。”野狼轻声道。
这话陈泠月听懂了,是暂时让她从一线撤下来,是变相的保护。她没反驳只淡淡应了声:“明白了。”
到了陈泠月宿舍,野狼帮她把背囊放好,离开时,在门口时顿住转身看向她,“注意伤口别沾水,明天记得去换药。”
“知道了。”陈泠月低头嘟囔“啰嗦。”
野狼嘴角上扬,转身离开关上了门。直到脚步声远去彻底听不见,陈泠月才轻轻呼出一口气,一直紧绷的肩背微微松懈下来。
陈泠月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涌入,带着凉意,她靠在一边,望着外面的营区的灯光,眼神渐渐放空。
一周后的清晨,几辆满载菜鸟们的军用卡车向着特种大队基地驶来。
一个土坡上,野狼举起望远镜观察,平静道:“开始吧。”
突然几声爆炸声响起,卡车猛然停住,车上的菜鸟们慌乱的跳下车,寻找着掩藏点。
土狼通过扩音器告知他们,前十个被抓到的就取消资格。
菜鸟们为了不被抓住四处奔跑。
“听说之前演习的时候,高中队被其中一只菜鸟给忽悠了。”陈泠月一边拿着望远镜观察,一边漫不经心的说起。
野狼脸色一沉“大意了。”他看向灰狼,灰狼心虚的看向远处。
陈泠月轻笑一声,野狼放下望远镜“灰狼,我们去跟菜鸟玩玩。”
看着野狼远去的背影,陈泠月大概猜出他要做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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