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码头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中,海风夹杂着咸腥味拂过人群。
时妤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走在前头,江时徊跟在后头,拖着两个行李箱。
旁边传来一阵清脆的交谈声,时妤侧过头,目光扫过去,觉得那张脸有些熟悉。
“哇,这船也太漂亮了吧。”一个年轻女孩满脸兴奋,眼睛亮得像是装满了星星。
“是啊,要不是朋友邀请,我还真舍不得来呢。怎么样,喜欢吗?”一旁穿着得体的女士笑着问。
“好喜欢,谢谢你,张总。”女孩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激。
“嗨,咱俩还说这些客套话干啥?”张总摆摆手,笑得爽朗。
时妤听了两句,心里想着大概是老板带员工出来放松的,也没多在意,继续朝前走去。
等到所有人都上了船,汽笛一声长鸣,船缓缓驶离了码头。找到各自的房间安顿好之后,时妤便拉着江时徊到甲板上透气。
“哥,快给我拍几张照片!”时妤靠在栏杆边,冲着江时徊挥了挥手,语气撒娇又带着点命令意味。
“刚帮你拎完行李,现在又要我拍照?合着我就是你的专属工具人呗?”江时徊翻了个白眼,但动作却没停,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哎呀,跟自家哥哥还计较啥呀,哥你最好啦!一会儿我帮你拍更帅的。”时妤嘴角扬起,露出讨好的笑容。
“行吧,谁让我是你哥呢。”
时妤站在那里,摆出几个简单的姿势,江时徊按动快门的声音接连响起。
不得不说,她的镜头感一流,哪怕只是随意一站,都透着一股自然的优雅。要是不去当兵,保准能当个模特。
正看着手机里的成片,耳边又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哇,真美啊,我还是第一次在船上看到大海呢!”是刚才那个女孩翠芬。
“那你还不趁现在好好看看?以前我经常带孩子出国玩。”张总的话语里多了几分怅然,眉宇间隐约浮现出些许落寞。
“张总,你怎么了?”翠芬察觉到不对劲,关切地问。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我的儿子了。”张总的嗓音低沉了些。
“啊,您还有儿子?怎么从来没听您提过,他在哪儿啊?”
“他……已经不在了。”张总垂下眼帘,沉默片刻。
“张总,我……”翠芬显然被震撼到了,她急忙道歉,“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
“没关系的,虽然都过去那么久了,但我还是放不下。”张总深吸一口气,勉强扯出一丝微笑,“其实我一直想提醒你,如果真的想嫁给特战队员,就一定要做好心理准备。”
“您说的什么意思。”翠芬愣住了。
“我前夫也是特战队员,可就是因为他的身份,我和儿子被人绑架了。在国外,我的儿子被杀害了,而那个时候,没人能救得了我们。”张总的语调平静,但字字如刀,直戳人心。“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以为自己可以遗忘,但实际上,只是选择麻木罢了。”
听完这段对话,时妤终于记起李二牛的未婚妻确实叫翠芬,她还见过一次照片,何晨光那群家伙还曾经调侃过这个名字。
她盯着那个女孩的脸,心里确认无疑。本想主动打个招呼,但张总的故事让她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于是默默收回了视线。
“哥,我饿了,咱们去吃点东西吧。”时妤轻推了下江时洄的胳膊。
“走吧,小吃货。”江时洄点头答应,转身离开了甲板。他并不认识翠芬,只是偶然听到别人的隐私感到有些别扭罢了。
好在没过多久,张总调整好了情绪,重新与翠芬聊起了天,并肩拍照。海风轻轻吹拂,似乎一切恢复了正常。
餐厅里,时妤和江时洄正低头翻看菜单,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嘈杂的人声。
“海盗来了!海盗来了!快躲起来!”游客们的惊呼声此起彼伏。
时妤的脸色猛地一变,抬头与江时洄对视了一眼,迅速掏出手机查看,却发现根本没有信号。
正当兄妹俩准备找个地方藏身时,一名水手匆匆赶来,警告所有人不要反抗海盗,以免造成更大伤亡。
时妤和江时洄跟随人群来到甲板上,只见那名通风报信的大副已经被海盗揪了出来。
然而最终,这位内鬼仍然没能逃过一劫,被海盗头目虎鲨当场处决。
时妤的目光落在人群中瑟瑟发抖的翠芬身上,而张总则表现得较为镇定,正低声安慰着对方。
随即,海盗开始把所有游客驱赶到另一艘船上,朝着远处的小岛驶去。
隔天在红细胞基地的上空,战斗警报骤然拉响,划破了寂静的夜空。队员们全副武装登上了直升机。
机舱内,范天雷神情凝重地通报案情:“梦之舟号游船遭到海盗袭击,已造成重大伤亡,人质被劫持,海军救援过程中触发地雷,再次增加了伤亡数字。此次任务情报极为有限,对手装备精良、战术狡诈,可能涉及公海、海盗船或境外地区。尽管形势极其严峻,但我们仍是总部指定的第一突击队。”
“红细胞。”队员们举起武器高喊:“做先锋!”每个人的表情都写满了决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