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田弦一郎闻言,眉头不自觉地蹙紧,神情严肃,显然也对这两人意外的交情感到不解,只是向来少言的他没有立刻开口,只是安静地等待着答案。
一个是三年级的转校生前辈,一个是国外转校生同辈,谁能想象到他们两个会认识呢?
“目前还不清楚。”
幸村精市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考量,随即说出了自己早已盘算好的决定。
“还有,我打算等正选比赛全部结束后,组织一次全面体检,所有正选都去东京的医院检查。”
立海大在神奈川,距离东京并不算近,往返一趟需要花费不少时间。
但好在电车线路便捷,通勤并不算麻烦,更重要的是,东京大型医院的诊疗设备与专业水平,都要比神奈川本地的医院高出许多,也更能放心。
傍晚的霞光把立海大的校舍染成暖金色,结束了一天训练的两人并肩走着,一路说说笑笑,慢悠悠地往毛利家走去。
今天他们约好,要在毛利家一起吃顿热乎的晚饭。
毛利家平时很安静,他的父母因为工作忙碌,常常要加班或是出差,经常不在家里。
竹内那森会做饭,手艺细腻又稳妥,加上他和毛利寿三郎年纪相仿,心思也合得来,两人住得近,走得也近。
翌日的晨训还没正式开始,立海大的网球场上就已经飘着淡淡的晨雾与青草气息。
公告栏前围了不少部员,大家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一张刚贴上去、墨迹还带着微凉的纸上。
那是一张争夺正选席位的选拔赛名单,白纸黑字,清晰又郑重,像一块石子,轻轻投进了每个人心里,让原本轻松的早训,瞬间多了几分紧绷的期待与较量。
从下午的社团活动正式拉开比赛序幕,一切都按着提前敲定好的流程稳步推进。
照这样顺利进行下去,到第二天应该就能圆满结束所有赛程,当天傍晚就能直接敲定最终人选,公布结果。
这次的选拔一共细分为A、B、C、D、E五个小组,每组都会进行多轮比拼,最终只有每组的前两名才能成功出线。
中午,竹内那森没有跟网球部的人一起吃饭,而是去找了毛利寿三郎,告诉了他下午要比赛的消息。
午休的铃声刚在教学楼里散开,竹内那森没有跟着网球部的大部队一起去吃午饭,也没有在走廊上被喧闹的人群裹挟。
他抱着刚整理好的笔记,薄荷绿的卷发在阳光下泛着浅淡的光泽,脚步却比平时要稳,要快,径直朝着毛利寿三郎常待的地方走去。
找到人时,对方正躺在树上。
竹内那森停下脚步,镜片后的眼神轻轻一抬,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落在对方耳里,把下午就要进行比赛的消息一字一句地告诉了他。
毛利寿三郎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语气慢悠悠地开口:“分为五个组啊,这样的话正选就有十个人了。”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竹内那森的胳膊,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又轻松的笑意,一字一句认真又坚定:“没问题的,没问题的,肯定能赢。”
经过这一段时间朝夕相处,一同在球场上挥汗训练,毛利寿三郎早已清清楚楚地看在眼里。
下午的网球部社团活动开始,竹内那森看着被分到同组的几个人,一张张都是陌生的面孔,他一个都不认识。
倒是有一个显眼的头型。
第一天的网球部正选比赛正式开始,竹内那森被分到不同球场轮番上场。
他出手利落又沉稳,遇上实力稍弱的对手,几乎都是干净利落地将对方淘汰出局。
一轮又一轮下来,每个小组最后都只剩下包括他在内的四个人,气氛也渐渐紧张起来。
立海大附属中学的网球部,向来是全国大赛里常年稳坐冠军宝座的强势存在。
校内那片宽敞开阔的网球场,此刻更是被利用到了极致,为了最快筛选出新一届正选球员,每一块场地都被排得满满当当。
放眼望去,几乎没有一片是空着的,到处都是挥拍、跑动、击球的身影,整座球场都被紧张又热烈的选拔气氛包裹着。
第二天的网球部社团活动里,竹内那森状态稳定,发挥出色,在一场接一场的对抗中沉着应战,一路过关斩将赢到了最后。
凭借扎实的实力稳稳拿下了本组暂定的正选位置。
而和他一同在本组胜出,同样跻身正选的另一位队员,正是昨天那个发型独特,让人一眼就印象深刻的选手。
好在好几次生长痛突然袭来的时候比赛都已经接近尾声,他咬咬牙就能撑到结束。
可也有偏偏在中途最关键的时刻,疼痛毫无预兆地炸开,钻心的不适感顺着骨骼蔓延上来,每一次跑动,每一次挥拍都像是在拉扯着酸痛的肌肉。
但他始终一声不吭,死死攥着球拍硬撑下来,额角渗出的冷汗混着汗水滑落,也只是微微蹙眉,硬是把所有痛苦都咽了下去,从不让人看出半点异样。
幸村精市和柳莲二只要有时间就会在一旁静静观察着场上的局势,目光牢牢锁在竹内那森和毛利寿三郎身上,半点都没有松懈。
他们看得格外仔细,只要两人中任何一个露出一丝不适的神色,或是动作出现半点僵硬异样,他们都会立刻出声叫停,毫不犹豫地终止比赛,确保他们不会勉强硬撑伤到身体。
竹内那森所在的这一组对战节奏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沓,在所有人还在激烈胶着的时候,他们这一组就已经率先分出胜负,是全场结束得最早的一组。
而另一边,毛利寿三郎的对手正是以数据网球著称,观察力敏锐到分毫毕现的柳莲二。
“请多多指教。”
竹内那森和其他结束比赛的队员一样,都站在场边专注地看着毛利前辈的对决,目光紧紧追着场上来回跳跃的白球。
就在他看得入神时,一道带着几分挑衅又干脆的声音忽然从身旁响起,打断了他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