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娥皇起身时,看着身边睡得熟的陈翔,竟然莫名其妙生出一份温馨来,抚上陈翔英俊的面庞,良久。
“夫君有这么英俊吗?”陈翔突然睁眼,吓得苏娥皇赶忙收回手,“该起身了,今日我应该要去见见长辈,迟了不好”。
陈翔嗤笑,“陈家没什么长辈,只有我的叔父,你见过的,昨天左首的”。
苏娥皇嘴硬道“那也不好迟到”,边说边下床服侍陈翔。
陈翔看着妻子的侧脸,“我身体不好,跟着我委屈你了”。
“夫君这么哪里话,苏氏已经败落,能嫁予夫君,是妾的福气”。
大殿里,陈翔在上首的塌上坐了,陈滂在左侧,苏娥皇上前,“武山苏氏,拜见叔父”。陈滂面容阴翳,“想不到武山弹丸之地,苏女倒是懂规矩”。
陈滂说完这话便一言不发,陈翔打圆场道“叔父严肃,吓着你侄媳妇了”。
陈滂嘴角勾起弧度,“苏女身负牡丹命格,怎么会怕,听闻苏女在巍国长大,时常与巍国的两位公子外出跑马,枯坐无趣,不如今日我陪侄儿与侄苏女去军营转转吧”。
陈翔看向苏娥皇,巍国的两位公子,苏娥皇的青梅竹马吗?“夫人想去吗?”
苏娥皇看向陈翔脸色难看了几分,知道陈滂的挑拨成功了,“妾还从未去过军营,妾女流之辈去军营会不会不合适”。
“不会是军营之中有苏女不想见的人吧”,陈滂语气中待着威胁。
“叔父这般说,那妾便随叔父与夫君走一遭”,苏娥皇强压下怒气道,前世也是如此陈滂故意让自己看到李肃屠杀的场面,当时苏娥皇害怕的摔了杯子。
陈滂便说,“苏女这是吓到了,苏女有所不知,李肃将军骁勇,就连名震天下的少年奇才巍国大公子魏保,也是死在李肃将军的刀下”。
当时苏娥皇还不知道杀魏保的人就是李肃,闻言大惊,失态跑了出去。自那日起,陈翔便对苏娥皇不咸不淡,连边州牧府内的事也不许她插手。
这一世,苏娥皇挽上陈翔的胳膊,陈翔感受到手臂传来的力量,有些惊讶得看向苏娥皇,只看到他的妻子美丽的侧脸。
军营里在日常训练,苏娥皇依旧挽着陈翔,两人走过的地方,士兵们纷纷行礼,也都偷偷的观察着苏娥皇。
负责带着引路的官员,不好意思得开口,“昨日主君与女君大婚,大家都说女君乃是天命之人,才带来了甘霖普降,所以都想看看女君”。
“昨日之事不过是碰巧,但是若是能帮到夫君,便是妾的福气”,苏娥皇微笑转向陈翔,“若是众将士想看,只要夫君舍得,妾没有意见”。
“那若是孤舍不得呢?”陈翔调笑道。苏娥皇回应道“那妾自然从命”。
转过一个弯,苏娥皇抬头看去果然是李肃,李肃正在亲自持剑处理叛徒,四周溅满了血,前世她落荒而逃的地方。
苏娥皇装作慌张的模样,躲在了陈翔身后“夫君!这是?”
陈翔默默看了眼身后的陈滂,道“是在处理叛徒,我边州军最强调的就是忠诚,不容忍任一叛徒,觉得残忍吗?”
苏娥皇主动问“那这位将军是?”
“是李肃将军,我边州大将,李肃将军一贯亲自处理叛徒”,陈滂幽幽开口,“李肃将军战无不胜,辛都之战便是李肃将军亲自指挥的,而且李肃将军一贯身先士卒,亲手斩杀敌将——魏保”。
果然陈滂还是开口了,苏娥皇不紧不慢从陈翔身后走出,“原来如此,李肃将军果然骁勇,魏保的武艺我是见过的,极其不凡,李肃将军能杀魏保,想必李肃将军的武艺必定在魏保之上”。
“你和魏保?”陈翔见苏娥皇说得自然,忍不住直接开口问。苏娥皇微笑,“妾确实与魏保相识,但是在渔郡之时,妾陪伴在徐夫人身侧,魏家规矩严,妾也只是陪着徐夫人见过魏保几次,并不熟识”。
滴水不漏的回答,陈滂继续挑拨,“那苏女在魏家那么久,还陪伴在徐夫人身侧,想必与魏家同气连枝”。
苏娥皇直视陈滂,“叔父想错了,自小在魏家长大,非妾所愿,妾出嫁前为苏家女,出嫁后便是陈家妇,与魏家无关”。
陈滂依旧是那副阴险的模样,“如此便好,老夫还有其他事情,侄儿与侄媳继续逛吧”。
苏娥皇看着走远的陈滂,重新挽上陈翔的胳膊,问道“这些都是叛徒吗?”
官员连忙说“也不都是,有一位是今日在军营里与人打斗,失手杀了同僚,一并处决”。
苏娥皇起了兴致,“哪一位?”
那官员指向两个小兵压着一位小将领,那人必然是骁勇才要被两家小兵压住,还拿刀剑相挟,那人却并不半分惧色,隔着这么远,依旧可以看出那人目光如炬,透露出不服。
“若是叛徒,妾并不二话,只是犯错的话,想必也是一时冲动,今日是妾与夫君新婚,不知可否”,苏娥皇鬼使神差的开口。
陈翔倒是无所谓,心中关于苏娥皇与魏保的疑率也去了大半,听到苏娥皇这么说,“就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