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巷上沸沸扬扬的,人群喧嚣着,隐隐有人议论着沈家的寿宴,毕竟这京城中沈家的名声人人皆知,况且安国公也是沈家的一脉。
林秀虽知沈家也算得上世家大族,可京城的世家大族也不少,平日里头京城里大人物很少走动,不过这次沈家的寿宴却不同凡响,连那几位大人物都来了。
她隐隐回的想起书中的细节,寿宴上顾家姜家还有魏家都有人来,而且也有亲家的人会来。
尤其是长房夫人赵氏的大小姐沈暮晴,林秀记得原书中她很会使绊子,不少刁难过沈妙钰,不过对于她这样从现代穿越过来的,这点绊子算不上什么。
不过这一点倒也说中了沈家城府的水很深。
阿宛见小姐安静地深思着,便寻思着问:“小姐在想什么呢?”
“无事。”林秀嘴角微微上扬地道。
“是吗?今个可是老太太的寿辰,小姐怎会无事?”阿宛笑了笑接着提了一嘴。
林秀被阿宛这么一提,差点就忘了正事。
此时姜宴山与砚墨坐在一辆马车上,不过正巧在路过街巷时听见不少传豫王的事情。
“听说了没前些日子豫王府被抄了,豫王被监禁在牢狱中。”
“的确是有此事,这十有八九是豫王谋逆自食其力,前些日子西区有好几家院子起火了,而且庆功宴上宫中也失了火,据说这些都是跟豫王谋逆的那伙贼人有关。”
“是啊!我也听说了,我怎么还说这豫王好端端的被禁在监狱里了。”
“要我说这豫王毕竟也是陛下的亲兄弟,何必要做这般打算,果然帝王之家,虎狼之穴啊。”
由于道路上人群熙攘,马车也只好缓慢前行,而他们恰巧听见了这些人的谈话,砚墨只好轻蔑笑了笑,随后摇了摇头叹息一声。
“公子,如今人云亦云都在议论豫王谋逆的事,你对此作何感想?”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每一步都是豫王精心策划的棋局,他这是想放长线才能钓大鱼,就看这张网能收不收的住了,你觉得呢?”
“亦同于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简而言之,豫王的背后定然会有人推波助澜,只是敌暗我明罢了。
巳时已过,到了午时一行行车马辗转到了沈家宅邸,各户宾客纷纷从仪门而过,而一些品阶较低的官员从仪门的东门过,其余的走的都是正门。
此时沈家的正厅内,子孙们差不多也到齐了,只是差四房那厢人。
就在这时,林秀抱着猫跟随着兄长急忙从东阶往正厅那边赶,崔夫人和安国爷则走在最前面,看样子他们一行人很匆忙。
到了正厅,正好赶上了,来的也不算慢,随后他们也入了座,其余的宾客都从西阶陆陆续续地到来。
之后过了半柱香的时间,礼乐至,老夫人落座后,瞧见人都到齐了,便致词以表各位亲客们能到来的感谢。
随后子孙辈分们便依次上前跪拜祝寿。
轮到沈妙钰的时候,林秀差点把词给忘了,好在身边还有只猫提示不然就尴尬了。
“妙钰在此恭祝祖母寿辰吉庆,愿祖母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说完词时林秀下意识地将系着红绳的锦鲤玉佩呈递上去,老夫人更是多了一丝温暖的笑容,表示对她的满意,手中更是将这枚玉佩捂的温热。
随后林秀便回到席位神情才放松回来。
顾湘北在后面的宾客中见此,嘴角微微上扬,一抹笑意落在脸上。
舒云长见此不禁扇着扇子掩饰,不过这风倒是越扇越大了。
直到安国公和崔夫人为母亲献礼时,老夫人见到那块碧玉更是珍视如宝,还亲手接了过去。
“旻儿和崔氏有心了!”
“这些都是我们应该的。”说罢随后安国公他们便退下了。
老夫人以往都是只接妙钰的礼,那是偏爱她,只是这次见自己儿子这般在乎自己的寿辰,毕竟好长一段时日不见了,这份亲情还是会记在心上。
沈旻见母亲心满意足地收下了这份礼,唯独对他说的那句话,让他不禁回想起儿时陪母亲放纸鸢。
那时他无论把多少纸鸢挂到父亲心爱的树上,折断了树上不少的枝桠,受到多少次父亲的责罚,母亲也还是宠溺着他为他求情。
随后各个宾客也进献寿礼,有专人在拜寿现场接收、登记,将一些昂贵的寿礼摆于寿堂两侧,其余的都放进了礼房里。
直至唱礼官宣读声停止时,拜寿仪式已经完成了,接下来便开席宴饮。
丫鬟们将煮好的长寿面,寿桃,寿酒都摆上桌,席间子弟轮流敬酒,宾客们也纷纷向老夫人敬酒。
“祝老夫人杖朝之年,福泽安康,吉祥如意。”
“哪里,哪里各位在我这吃好喝好就行。”
与此同时,助兴环节自然是少不了,有戏班在此演祝寿戏,还有管弦之乐助兴。
此时老夫人叫妙钰跟她同坐在一起,林秀见老夫人这般慈祥和蔼便没有推脱。
老夫人对此还讲了不少沈家的趣事说与她听,毕竟她在这宅邸待的次数不多,老夫人还想留着妙钰在宅邸上住几天。
崔夫人见此笑而不语,而沈衔长,沈边庭也是想留下陪陪祖母,沈旻也只好任由他们胡来,便随他们二人去吧。
沈暮晴见此情形,恨不得把手里的杯子捏碎,经旁边霜夭妹妹的劝阻,她才不得不放下恨意。
随后二位吃罢后便离席,二人去了后面的廊道这边人少,在隐蔽的地方也不必去惹眼,于是她们细语谈论着。
“大姐这是何必。”
“沈妙钰她在我们这沈家才待过几日,为何祖母还这般宠她,甚至比我的还多,而且这次还当这这么多人的面。”
“大姐又何必在意这些,妙钰妹妹不过是在我们这待少了,祖母这次寿宴好不容易才聚在一起,自然对妙钰妹妹好。”
“我看妹妹还是同往常一样,心肠这般好,祖母即便是好久没见到妙钰妹妹,还当着众人在大场合邀她一同入席就餐,而我们却只能在一旁冷眼相看,连我这个沈家的大小姐都未曾有过如此待遇,偏偏是她来的时候,祖母的心情格外的好,这分明就是偏爱。”
霜夭只好叹气安慰着姐姐,毕竟她也是有目共睹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