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的寒意在深夜浸透了整座城市，设计系画室的灯还亮着最后一盏，丁程鑫趴在画纸上，指尖的炭笔在雪夜的寂静里划出细碎的声响。
桌上的啤酒罐倒了三个，琥珀色的液体顺着桌沿往下淌，在地板上晕开小小的水渍，像极了他眼底未干的湿痕。
贺峻霖“还没走？”
贺峻霖的声音带着酒气撞进来，他随手带上门，将刺骨的寒风挡在外面。
身上的黑色大衣沾着雪粒，进门后没等暖透，就径直走到丁程鑫身边，将另一罐冰啤酒放在他手边，
贺峻霖“马嘉祺今晚陪他大哥应酬，放你鸽子了？”
丁程鑫没抬头，只是抓起啤酒罐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呛得他咳嗽起来，眼眶瞬间红了。
马嘉祺的疏远像一把钝刀，明明还维持着恋人的名分，却连见面都成了奢侈。大哥马嘉诚的施压、母亲隐约的察觉，还有他自己那越来越难压抑的吻瘾，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困在原地。
丁程鑫“他不是故意的。”
丁程鑫“马家最近在忙并购案，他身不由己。”
贺峻霖嗤笑一声，俯身撑在画桌上，凑近他的脸。
两人的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身上的酒气，贺峻霖眼底的光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灼热。
贺峻霖“身不由己？程以鑫，你别自欺欺人了。他要是真在乎你，会让你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会让你对着一张没完成的设计稿发呆到半夜？”
丁程鑫的喉结滚了滚，没反驳。贺峻霖说的是事实，这两年来，马嘉祺的电话越来越少，微信回复越来越慢，就连上次他发烧到三十九度，也只是让严浩翔代为送药，理由是“家里的应酬推不开”。
那股熟悉的灼烧感又从胸腔里冒出来，顺着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吻瘾发作时的空虚和燥热让他浑身发颤。
他想起高三那年的巷口，马嘉祺的吻带着雪松的清冽；想起大学图书馆里，偷偷落在侧脸的柔软触感；想起那些深夜里辗转纠缠的拥抱，那些足以慰藉所有不安的温热。
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贺峻霖“我知道你难受。”
贺峻霖的声音放软了，指尖轻轻拂过丁程鑫泛红的耳尖，带着试探的温度。
贺峻霖“他给不了你的，我能给。”
丁程鑫猛地抬头，撞进贺峻霖眼底汹涌的情愫里。
那是他熟悉了六年的眼神，从高一初见时的好奇，到后来的不甘，再到如今的隐忍，贺峻霖的喜欢从来都摆在明面上，只是他一直选择性忽略。
酒精在血液里疯狂作祟，吻瘾的渴望像藤蔓一样缠绕着神经，让他失去了所有理智。
丁程鑫看着贺峻霖近在咫尺的唇瓣，那股压抑了太久的冲动终于冲破了防线。
丁程鑫抬手勾住贺峻霖的脖子，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酒精的辛辣和绝望的急切，没有马嘉祺的温柔缱绻，只有近乎贪婪的索取。
贺峻霖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反客为主，将他紧紧按在画桌上，加深了这个突如其来的吻。
画室里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和布料摩擦的声响，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掩盖了所有不该发生的悸动。
……
第二天清晨，丁程鑫在陌生的公寓里醒来，头痛欲裂。身边的贺峻霖还在睡，眉头微蹙，侧脸的轮廓在晨光里显得有些脆弱。
地上散落着两人的衣物，昨晚的画面像电影片段一样在脑海里闪回，羞耻和恐慌瞬间将他淹没。
他怎么会和贺峻霖做这种事？
丁程鑫几乎是落荒而逃，抓起衣服胡乱穿上，连一句告别都没留下。
走出公寓楼时，雪已经停了，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可他却觉得浑身冰冷，像坠入了冰窖。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马嘉祺发来的消息：
马嘉祺“阿程，抱歉昨晚没陪你，今天下午有空吗？带你去吃你最爱的糖醋排骨。”
看着那条消息，丁程鑫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愧疚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他背叛了马嘉祺，背叛了他们六年的感情，更背叛了自己曾经的坚守。
他没回复，转身走进了地铁站，却不知道，这场荒唐的意外，早已被马母安插在学校的眼线尽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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