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程鑫猛地偏头躲开,抬手狠狠推开宋亚轩,力道大得让宋亚轩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手心里的草莓滚落在地,红得刺眼。
丁程鑫“疯子!”
他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沙哑,带着淬了冰的怒意,胸口剧烈起伏着,眼底翻涌着混乱的红血丝。
丁程鑫“宋亚轩,你是不是有病?!”
宋亚轩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喉结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被丁程鑫更狠的话堵了回去。
丁程鑫“滚!”
丁程鑫指着门口,指尖都在发抖。
丁程鑫“现在,立刻,从我眼前消失!”
宋亚轩的唇瓣动了动,最终还是没再说一个字,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弯腰捡起地上的草莓,又将那个白瓷碗轻轻放在床头柜上,才转身走了出去,关门的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门关上的瞬间,丁程鑫紧绷的脊背彻底垮了下来,他顺着门板滑坐在地,双手捂住脸,压抑的呜咽声从指缝里漏出来,带着滚烫的湿意。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抬手抹掉脸上的泪,指尖冰凉得吓人。他摸索着拿起手机,解锁屏幕,点开和马嘉祺的聊天框。
对话框里还停留在马嘉祺发来的那句“在哪”,丁程鑫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指尖在屏幕上敲敲打打,删删改改,最后只发出了一句:
【协议结束。】
没有多余的解释,没有拖泥带水的告别。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来的那一刻,丁程鑫深吸一口气,点开马嘉祺的资料页,手指悬在“删除联系人”的按钮上,顿了几秒,终究还是咬着牙按了下去。
紧接着是贺峻霖。
他甚至没再看一眼聊天记录,直接点进资料页,删除,拉黑,一气呵成,像是在斩断什么纠缠了他八年的枷锁。
做完这一切,他把手机扔到一边,抬手抱住自己的膝盖,将脸埋进去。
窗外的霓虹还在明明灭灭,风卷着落叶敲打着玻璃,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好像终于把那些乱七八糟的过往,都关在了门外。
可心口的位置,却空得发疼。
……
马嘉祺是被手机的震动惊醒的,屏幕上没有丁程鑫的名字,只有宋亚轩发来的一条消息:【他走了】
马嘉祺几乎是瞬间从床上弹起来的,睡衣的领口歪着,头发乱得像一团枯草。他抓过手机回拨过去,听筒里传来的却是忙音。再打,依旧是忙音。
马嘉祺“宋亚轩!他去哪了?!”
宋亚轩“我不知道。”
马嘉祺“你怎么会不知道?他昨晚回的是你家!他能去哪?!”
宋亚轩“他走的时候没说。”
宋亚轩顿了顿,听着那边粗重的呼吸声,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满是自嘲:
宋亚轩“马嘉祺,你查啊。你不是总有办法吗?你派人去查啊,去把他找出来啊。”
马嘉祺攥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查?他当然想查。
当年程以鑫消失的时候,他疯了一样找了整整四年,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人脉,却连一点影子都没摸到。现在丁程鑫又走了,他怎么可能甘心?
马嘉祺“我去查。我已经失去过他一次了,不可能再失去第二次。”
宋亚轩“算了吧。”
宋亚轩的声音忽然沉了下去,轻得像一阵风,却带着能刺穿人心的力道:
宋亚轩“马嘉祺,你不懂。他不是程以鑫了,他现在是丁程鑫。他删掉你,拉黑贺峻霖,就是不想再和你们有任何牵扯了。”
宋亚轩“他不想看见你,也不想看见我们任何人。”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寂,只有电流的滋滋声在响。
马嘉祺站在原地,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忽然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他想起昨晚丁程鑫接电话时那轻飘飘的语气,想起那句仓促的“马上回去”,想起聊天框里最后那四个字——【协议结束】。
原来不是马上回来,是再也不回来了。
他缓缓地蹲下身,手撑着冰冷的地板,喉咙里涌上一阵腥甜。四年的寻找,一年的纠缠,到最后,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宋亚轩的声音还在听筒里响着,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宋亚轩“他走之前,把你给的那串钥匙,放在了我家的玄关。还有……他说,不用找他。”
马嘉祺闭上眼,滚烫的液体从眼角滑落,砸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他知道宋亚轩说的是对的。
丁程鑫不想被找到。
那就真的,找不到了。
客厅里的时钟滴答作响,像是在倒数着什么。马嘉祺维持着蹲坐的姿势,一动不动,直到阳光彻底穿透薄雾,照亮了茶几上那串钥匙,也照亮了他眼底深处,那片再也无法愈合的荒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