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程鑫指尖发颤，划开接听键，没敢看贺峻霖的眼睛，抓起外套就往门口走，声音压得极低：
丁程鑫“喂。”
电话那头马嘉祺的声音带着点沙哑，像是刚睡醒：
马嘉祺“在哪？”
丁程鑫“外面。”
丁程鑫拉开门，冷风灌进来，吹得他打了个哆嗦：
丁程鑫“有点事，马上回去。”
没等马嘉祺再说什么，他匆匆挂了电话，脚步踉跄地消失在楼道尽头。
门关上的瞬间，贺峻霖脸上的笑意骤然敛去，他拿起桌上的酒杯，仰头将剩下的烈酒一饮而尽，喉结滚动，眼底翻涌着浓烈的自嘲与不甘。
贺峻霖“呵。”
贺峻霖低笑一声，声音冷得像冰：
贺峻霖“还是这么迫不及待。”
严浩翔“你吓到他了。”
里屋的门被推开，严浩翔走出来，走到贺峻霖身边，目光落在紧闭的门板上，眼神复杂。
贺峻霖转头看他，指尖掐着空酒杯，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杯子捏碎：
贺峻霖“吓到？我不过是把当年的事，掰开揉碎了告诉他而已。”
他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扣住严浩翔的手腕，指腹摩挲着他腕间的皮肤，语气带着点病态的偏执：
贺峻霖“严浩翔，你说，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记起来？记起来我，记起来我们……”
严浩翔没挣开，只是垂着眼，声音很轻：
严浩翔“记起来又能怎么样？他现在身边有马嘉祺，有宋亚轩，还有刘耀文。我们早就没位置了。”
贺峻霖猛地收紧手指，逼得严浩翔抬头看他。他看着严浩翔眼底的落寞，心尖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疼得厉害。
贺峻霖“没位置？”
贺峻霖嗤笑，眼底却泛起红血丝：
贺峻霖“当年要不是你拦着我，我怎么会眼睁睁看着他跟着马嘉祺走？怎么会让他拿着那笔钱，一声不吭地消失？”
他凑近严浩翔的耳边，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
贺峻霖“我爱了他七年，严浩翔。七年啊……”
严浩翔“我知道。”
我知道你爱他，知道你这些年的煎熬。
就像我也爱他，爱到甘愿看着他走向别人，守着这一点和他有关的念想，也不敢再靠近他一步。
严浩翔的声音很轻，轻得像窗外飘进来的风，却字字砸在贺峻霖心上。
贺峻霖看着严浩翔眼底藏不住的落寞，忽然就泄了气，踉跄着后退两步，跌坐在沙发上。
空酒杯被他随手扔在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贺峻霖“爱有什么用？”
贺峻霖自嘲地笑了笑，指尖插进头发里，用力抓了抓。
贺峻霖“他现在连自己是谁都忘了，他只记得自己是丁程鑫，不记得程以鑫，不记得我，不记得我们那些年的荒唐日子。”
严浩翔走到他身边，弯腰捡起地上的酒杯，擦干净上面的指纹，动作慢条斯理。
严浩翔“当年的事，也不能全怪他。马嘉祺他妈找到他的时候，宋亚轩的病已经拖不起了。他没得选。”
贺峻霖“没得选？他可以告诉我！可以找我！我贺峻霖难道拿不出那五百万？他非要去拿马嘉祺他妈那笔带着羞辱的钱，非要一声不吭地消失，非要让我们都以为他是个贪慕虚荣的骗子？”
贺峻霖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要把这些年憋在心里的怨气全都吐出来。
严浩翔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眼底的情绪复杂得像一团乱麻。
当年的事，他是最清楚的人。
他亲眼看见丁程鑫收到后妈消息时的崩溃。
他亲眼看见马嘉祺他妈找到丁程鑫，把一张支票甩在他脸上，说程以鑫配不上马嘉祺。
他也亲眼看见丁程鑫捏着那张支票，手抖得厉害，却还是咬着牙说了好。
他那时候就在不远处，看着丁程鑫单薄的背影，想说一句“我帮你”，却终究没敢开口。
严浩翔“他那时候……是不想连累任何人。他怕马嘉祺为难，怕宋亚轩撑不下去。”
贺峻霖愣住了，像是没听懂他的话。
他怎么这么傻。
傻到宁愿自己扛下所有的骂名，宁愿让所有人都恨他，也不愿意开口求一句帮忙。
窗外的霓虹依旧闪烁，映得房间里明明灭灭。贺峻霖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眼角有温热的液体滑落。
七年的时间，他恨过，怨过，甚至在看到丁程鑫以另一个身份出现在马嘉祺身边时，还想着要报复，要把当年的委屈全都讨回来。
可直到刚才，看着丁程鑫听到真相时，那张惨白的脸，他才发现，原来那些恨，早就被时间磨平了，只剩下满心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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