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程鑫侧躺在床上,背对着身边人,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床单。
他犹豫了半天,还是忍不住转过身,黑暗中能隐约看清马嘉祺轮廓分明的侧脸,对方似乎还没睡着,呼吸平稳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沉郁。
丁程鑫“马嘉祺。”
丁程鑫的声音很轻,带着点试探的小心翼翼。
丁程鑫“你……能不能跟我说说程以鑫?”
马嘉祺的呼吸顿了顿,指尖在被子上蜷了一下,没立刻回答。卧室里静得能听到窗外的虫鸣,丁程鑫以为他不想说,正想开口说“算了当我没问”,就听见身边人吐出两个字,语气冷得像淬了冰:
马嘉祺“婊子。”
丁程鑫猛地愣住,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下意识地往旁边缩了缩。他从没听过马嘉祺用这么恶毒的词形容一个人,哪怕是提起不喜欢的商业对手,也只是冷淡疏离,从未有过这般浓烈的厌恶。
丁程鑫“他……他做了什么啊?”
丁程鑫的声音带着点发颤,贺峻霖说过程以鑫和马嘉祺谈了六年,能让曾经深爱过的人用这种字眼评价,想必是真的伤透了心。
马嘉祺翻了个身,面向他,黑暗中看不清眼神,只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沉甸甸地落在自己身上。他沉默了很久,久到丁程鑫以为他不会再说话,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蒙了层灰:
马嘉祺“谈了六年,一边享受着我所有的偏爱,一边拿着我妈的钱,转头就跟贺峻霖上了床。”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可丁程鑫能听出那平淡下翻涌的汹涌情绪,是失望,是愤怒,还有一丝被背叛后的狼狈。
马嘉祺“分手那天,他拿着五百万的支票,笑着跟我说‘马嘉祺,感情本来就是各取所需’。”
马嘉祺的指尖轻轻划过床单,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布料攥碎。
马嘉祺“他甚至没回头看我一眼,就拖着行李箱走了,好像那六年的朝夕相处,全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丁程鑫蹙起眉头,总觉得在贺峻霖和他讲述这些事前,他已经得知了一样。
为什么呢。
丁程鑫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却发现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忽然想起贺峻霖递给他的那张照片,照片里的少年笑眼弯弯,看起来干净又纯粹,怎么也想不到会做出这样的事。
丁程鑫“所以你当初找我,真的只是因为我长得像他?”
马嘉祺的手突然伸过来,轻轻握住他的手腕,掌心的温度带着点滚烫的热度,驱散了些许凉意。
马嘉祺“一开始是,但现在不是了。”
丁程鑫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被马嘉祺攥得更紧。
马嘉祺“丁程鑫。”
马嘉祺“你比他干净,比他真诚,也比他……更让我上心。”
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丁程鑫的手腕内侧,那里皮肤细腻,能清晰地感受到脉搏的跳动。
马嘉祺“我以前以为,找个长得像他的人,就能当作没受过伤,就能应付家里的催婚。可跟你相处久了才发现,你就是你,不是任何人的影子。”
丁程鑫的眼眶有点发热,黑暗中,他能看到马嘉祺眼底闪烁的微光,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认真,让他慌乱的心渐渐安定下来。他想说点什么,却被马嘉祺轻轻按住了嘴唇。
马嘉祺“别说话。睡吧,我在。”
他松开手,重新躺好,手臂却自然地搭在丁程鑫的腰上,轻轻将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丁程鑫没有反抗,任由自己靠在他的胸膛上,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像一剂安定剂,让他紧绷了许久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
黑暗中,丁程鑫闭上眼睛,脑海里不再想任何事。这一刻,他只惦念他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