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
“什么时候了?”
谢淮安察觉到手脚软绵绵的,心中不免慌了下,面上不动声色的问,“我这是怎么了?”
“中午。风寒发热,折腾我半宿。”
阿瑶扶着他靠在床头,倒杯水放他手中,“先喝点,我去给你拿饭。”
“阿瑶,我好难受,头也晕,手也软的厉害……”谢淮安说的好不可怜,听的阿瑶觉得他像得了绝症似的。
有些稀奇,但还是关心占了上风,“饿不饿?”
“饿,不想吃。”谢淮安怏怏的靠着阿瑶,小声说着,“有点想吃豌豆黄,酥山。”
尽想些吃不到嘴的。
冰天雪地的,上哪去找豌豆做豌豆黄,弄点冰沙还差不多。
就算弄来了,这会也不敢给他吃。
阿瑶哄着,“县城不一定有,等休养好了,我带你去吃。或者,等我学会了,做给你吃。”
“你说不会做饭。”
“我可以现学现做。”
“嗯。”谢淮安翘起唇角,“我饿了。”
“等着。”
阿瑶替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就去厨房拿煮好的粥和小菜回来,递给眼巴巴的谢淮安。
他端着碗,拿着勺子小口的喝着,甜滋滋的,他喜欢。
“你煮的?”
“你妹妹洗的米,我妹妹看的火,我口述。”
“你是会使唤人的,怎么想起在里面放糖的。”
有必要嘛,吃个粥还要顺便来试探下她怎么知道他的喜好的。小小年纪,用脑过度,不生病才怪。
“想放就放了。”
好敷衍!
谢淮安不说话了,静静的把粥吃完。
然后,阿瑶就发现,生病的谢淮安格外黏人,离开过他的视线,就会迎来他委屈巴巴的眼神。
“我不出去了,陪你。”阿瑶坐到床边,拿开他手中的书,“给我讲讲宫里的秘闻。”
谢淮安控诉着,“我病了,你还不让我歇着。”
“那我给你讲故事。传闻静谧的大海中,有一长了海藻色长发的……”
“阿姐,姐夫,你们可算回来了,宁娘都饿了。”长宁一听到门响,就奔过去抱着樊长玉。
“中午没吃饭?”
“就吃了一点点粥。”
樊长玉听长宁说着,看着白菀在一旁直点头,伸手在两人头上摸一把。“还有粥吃,很不错了。我煮面,吃吗?”
“吃。”
“去问问你们二姐吃不吃?”
“好。”
樊长玉让谢征招呼公孙鄞和赵大叔,就和赵大娘一块去煮面。
还好有昨日卤好的肉没来的及去卖,现在就下个面,也不费事儿。
几人饱餐一顿,就各做各的事儿。
谢征带着公孙鄞出了门,在外面找个地方,交流情报。并让公孙鄞去查查樊家的事儿,长安城中的孟家,还有谢淮安。
“我说,你落次难,要查的事儿还挺多。这个谢淮安是谁,你本家的人?”
“不知道,樊二姑娘带回来的。总是要查清楚的,免得他伤了樊家人。”
“你想的真多,人既是樊二姑娘带回来的,她能没数。”
“我就是活生生的例子。”谢征白了他一眼,这家伙大概不知道,容貌的诱惑力有多大。
若是他长的一般,或是难看些,假入赘的事儿未必轮的到他。
“也是。”
“你早些回去,暗中帮我注意魏严的动向。
如今战场形势多变,魏宣那个窝囊废统领三军,西北局势必有大变。
我隐藏身份的时间,不多了。长信王必然南下,贺老将军定然孤木难支。”
“那侯爷不若跟我一起走?”
谢征看向远处,沉默不语。
公孙鄞便知他对那杀猪娘子并不如他嘴上说的那般简单。摇摇头先一步回去樊家,和长宁白菀套套近乎。
看着被关在笼子里的海东青是一惊。
听长宁说教未来的侄儿杀猪,又一惊。
听两人养兔子,盼望着兔子长大,是为了喂海东青,再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