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钻进简陋陷阱中的,毛色近乎雪白,似乎不太聪明的海东青。腿上还绑着个和腿颜色相似的很细的信筒,一看就是谢征的鸟儿。
拎着海东青的翅膀下来,正好看见拄着拐杖,沉着脸的谢征。
阿瑶面上带着些惊讶,“姐夫,没事了,你回屋歇着吧。”
谢征看着羽毛扑腾的七零八落的海东青,可怜兮兮的的冲着他叫,叫声弱得跟小鸡仔似的,脑袋上的毛翘了些起来。
沉默了一息开口,“这是?”
“这个矛隼啊,阿姐在阁楼弄了个陷阱,正好抓到了。”
阿瑶笑着把海东青拎到谢征眼前晃晃,“正好让阿姐晚上煮汤给你养身子。”
“谢谢瑶娘。”谢征咬着牙道谢。
“我的伤没什么大碍,很快就能好。还是拿去集市上卖,卖上十几两银子,给家里添些年货。”
“卖就算了,这么好看的矛隼不多见,还是留着给阿淮玩儿。”
阿瑶说着,脚步轻快的越过谢征,跑到谢淮安门前,“阿淮,出来下,送个好东西给你。”
谢征:……
“喜欢吗?”
“喜欢,谢谢阿瑶。”谢淮安视线从矛隼爪子上一扫而过,便知这是个有主的,不介意看谢征吃瘪。
谢征跟过来,挽救一下他的鸟,“瑶娘,淮安,矛隼未经驯禽师驯过,野性难改,极易伤人。
我略通驯禽之法,可以试着帮忙驯驯,你们养着也更安心。”
“多谢姐夫。”
“姐夫多虑。打怕了,就听话了,还只听阿淮一个人的。”
“谢谢阿瑶为我着想。”
谢淮安笑的灿烂,和阿瑶说着他知道的有关矛隼的消息。阿瑶很是配合,左一句右一句的问矛隼要怎么养。
“我拿着吧,你找个笼子。”
“还是不要了,万一伤着你可不好。”
阿瑶说着,转手就把矛隼递给谢征,“姐夫先拿着,我去找个笼子。”
谢征:……
对上海东青可怜巴巴的豆子眼,谢征狠狠地瞪它,蠢东西,被吃了也是活该。
装作检查海东青,迅速的取走它爪子上绑着的信筒。
然后亲手把它送进鸡笼子里,还得听阿瑶指挥,把它受伤的爪子裹成个粽子。
好在,也不全是坏消息。
傻鸟到长宁手上了,糊弄她可比糊弄谢淮安来的容易。
晚上,樊长玉担心天冷,海东青熬不过去,就把它拎到屋里。
因此,伤了翅膀,瘸了腿的海东青,能和瘸腿的主人共度良宵。
寒冬腊月,北风吹吹,阳光洒落在雪地上。
与樊家隔了几户的对门宋家正在搬家。
宋大娘穿得极为体面,揩了头油插着金钗,和奉承她的康婆子站门口说着话。看到经过的樊长玉,开口叫住她,给钱要聘书。
樊长玉把钱拍宋大娘手上。
宋大娘不爽,当着樊长玉面处处诋毁她。
长宁看到,连忙拉着她厉害的姐夫过去给樊长玉撑腰。
谢征拿着从赵大叔赵大娘那问来的账单,当着宋大娘和众人的面一一念着,逼着宋大娘还钱。
宋砚就是在他母亲说不过众人的时候,出来帮衬。
另外早在一旁马车里坐着的县尊崔大人家的千金也下马车来帮衬。口出恶言,拿钱伤樊长玉的自尊。
阿瑶靠在门边,看着散落一地的银子,指尖弹出一块糖打在那崔千金的腿上,让她正正好的跪在樊长玉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