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才知是一场梦。
谢淮安摸下额头的冷汗,犹豫一下后,抱起枕头踏进阿瑶的房间,站在床边盯着她看。
阿瑶猛的睁开眼,见是谢淮安,没好气的道,“大半夜的不睡觉,当鬼呢。”
“做噩梦了,不想一个人待着。”
说的这般可怜兮兮的,她不心软都不行。
阿瑶掀开被子一角,“上来。”
“这不好吧。”
“那你站着吧。”阿瑶把被子放下,翻身朝里不看他。
谢淮安放下枕头,掀开被子躺了进去,“你都不安慰我一下。”
“别闹,睡觉。”阿瑶伸着带温度的手握上他冰凉的手。
谢淮安汲取着热量,看着房顶。
另一只手摸上自己的脸,这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有份量……或许可以借助她的力量,慢慢的在长安布局。
待他有能力了,就回去亲手报仇。
朝中多派,左相魏严,权臣,当今的傀儡皇帝就是他扶持上位的。
武将焉州谢征,霁州贺敬元被视为他那一派。
右相高衍,以做实事为主,但手中的势力亦不可小觑。
太傅李陉,文人代表,门生众多,支持皇帝掌权,与魏严一党斗的正热。
早年安置长孙李怀安入西北军中,夺取军权。
还有先帝时期就成立的虎贲,无孔不入,在朝堂上也占据一席之地。
不过远水解不了近渴,言凤山能在大军进长安前,把想杀的人杀个大半。
边境有燕王萧武阳,还有反王长信王。
还有个可能死了,也可能没死的皇长孙。
现在的大胤是真的乱,但也有机会让他安插人报仇。
就是这人,不太好搞的定。
也不一定要有人,只要谋划得当,借刀杀人完全可以。
谢淮安没了睡意,就着天下的棋局,思索第一颗棋子要落在何处。
次日,阿瑶就见他顶着黑眼圈,教两小丫头读书写字。白菀心不在焉的听一句读一句,长宁生无可恋的念着经。
学习有这么痛苦么!
阿瑶轻笑一声,端着盘小零食过去放谢淮安手边,眼神严肃的从她俩身上扫过。
“今天的功课完不成,明天加倍,零食也没有。”
“啊……”
谢淮安看着两认真不少的小家伙,浅浅的勾下唇。
又一会,阿瑶拎着斧头吓跑上门来因樊大瘫在床上,而讨要说法的樊大媳妇。
樊大瘫了?
谢征通过半开的窗户,看向院子里拿着工具打书柜的阿瑶。
昨晚才说要把人绑了丢山里,今天就瘫了,且她还会医术,不怀疑她昨晚动手,都说不过去。
阿瑶抬眸看眼关上的窗户,就继续处理那堆木料。
谢淮安看到阿瑶动手,让两小家伙练字,小步快走过去,见木料一端往下滴水,颜色快速变浅。
“怎么做到的?”
“想学?”阿瑶头也没抬的在木板上打槽口。
“想。”谢淮安猛点头。
“都没有束脩,阿淮是想白学啊~~”
谢淮安也不窘,直接把脸凑上去,“当然不是。学生家贫,还望老师宽宥些时日,再交束脩。”
“顺杆子爬,倒是快。”
谢淮安无辜一笑,等着阿瑶的下文。
也不知道自己是没那个武学天赋,还是阿瑶教给他的功法太低,以至于阿瑶说一流功法到他这,直接变成十八线不入流的。
第一次感受到阿瑶说的那股气,还是在三个月后,还咻的下就没了。
阿瑶一边教他口诀,一边打磨槽口,组装书柜,再打磨。
只一个下午,就打好了,搬到谢淮安房间。还顺手给他刻了根带有莲花纹路的发簪。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阁楼上传来的声嘶力竭的叫声。阿瑶立马上去看看,哦霍,还是个小宝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