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征说“好。”视线越过樊长玉,落到与院子格格不入的谢淮安身上。
这就是前日送樊二姑娘回来的人,浅色衣衫衬的他更弱。
谢淮安注意到谢征眼中的审视,率先开口,“见过姐夫。”
“谢郎君安好。”
“姐夫。”长宁看到谢征就哒哒的从雪人跟前跑过来,白菀也跟着长宁哒哒的跑过来,听长宁的叫谢征姐夫。
谢征看着两小萝卜头,没拄拐杖的那只手动了动,应了两小萝卜头。
“长姐,姐夫,这是我和白菀的伙食费。”谢淮安拿出阿瑶出去前滑到他手里的银元宝。
“好。”谢征替樊长玉把银子收下,让要拒绝的樊长玉生生的咽下到嘴边的话,拉着他到旁边说话。
“……怎么还收人家银子呢?”
“那怎么办,人家是读书人,自有读书人的风骨,你不收,他也不好在这住下去。”
“这倒是。”
“往深了想想。你当他为什么这个时候拿银子,就是告诉我,他不是吃白饭的。暗示你,我这人没能力,只能入赘吃白饭。”
谢征语调中带着些阴阳,坏还是那群自诩文人的最坏,一句话中带着八百个心眼子。
“你想多了,昨天我忙。”樊长玉不信,就是给个银子当伙食费,有必要想的这么复杂嘛。
是没必要。
谢淮安只不过是在谢征面前给阿瑶抬面子,以免有人说阿瑶不懂事。
反正他欠阿瑶已经够多了,再欠一点也无妨,总比还欠着别人好。
看到阿瑶单手毫不费力的拎着几样打家具需要的工具回来,上前接下放到那堆木片旁。
“献殷勤啊。”阿瑶似笑非笑的睨他一眼,从长安回来的一路上,就没见他这么有眼色过。
“我用的书柜,总不能一点忙都不帮。这大冷天的,你怎么把新鲜的木料弄干。”
“想知道啊?”
“想。”
“那就想着呗。”
“他不安好心,打你妹妹主意。”
谢征望着靠的很近的两人,明晃晃的给谢淮安上眼药。樊长玉哦了声,他说错了,是瑶娘在打谢淮安的主意。
“宁娘,菀娘,过来洗手吃饭。”
“来了。”
谢征靠门边,看着给两萝卜头洗手的长玉。
这么淡定,不应该啊!那小子看着不大,可过几年都能成亲了,不防不好吧!
带着些许不解和阿瑶打招呼,用早饭。
然后才知樊二姑娘竟会医术,看着还是很厉害的那种。
就是给他把脉的时候,谢淮安那小子不知道从哪摸出一块手帕放他手腕上。
“不用谢的,姐夫。”
怎么个意思,还要他道谢不成!
“谢谢阿淮。”阿瑶仰头一笑,才给谢征把脉。一句话没说,从荷包中翻出银针,“衣服脱了。”
“这就不用了吧。”谢征和谢淮安异口同声的道,嫌弃移开落在对方身上的视线。
阿瑶眉眼舒展的瞥眼谢淮安。
“我用药就好。”谢淮安收回手,手帕落到一旁。
“随便你。”阿瑶边写药方边说,“阿姐放心,过年前就能看到活蹦乱跳的姐夫。”
“真没事?言正这看着挺严重的。”
“没事,喝上十天的药,好好。”
阿瑶把药方递给樊长玉,低下头写写写,再递给樊长玉,“抓药的时候,顺便从四季书肆带套笔墨纸砚,要求在上面。”
“好。”樊长玉叠起纸放好。
和言正说去办之前他们商量好的事儿,让他安心。
然后樊长玉带着阿瑶给她的几十两银子去县里,先去县衙过户房地,再给谢征补办户籍,抓药。
最后去买笔墨纸砚,虽然有阿瑶铺垫的心理准备,但看到笔墨纸砚就把剩下的银子花光的那一刻,是真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