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没亮,阿瑶就越过高耸的城墙,进入长安城,快速找到办户籍路引的地方。
在档案户籍中添上谢淮安和谢白菀的名字,还把祖孙三代都交待个清楚。接着去弄路引,还顺手牵羊的拿走地图。
弄好了,天也亮了。
阿瑶找个地方睡会后,才在长安城晃荡,听着长安城最近发生事儿,对谢淮安的真实身份猜个十之八九了。
避开众人,潜入刘家。
将余下的,如书,如衣服首饰之类的通通带走,给谢淮安留个念想。又掐算下刘子温的尸体在哪,让他入土为安。
饱餐一顿后,打包吃食,去车行买马车,买好衣服后才出长安。
顺便把跟着的那只大黄狗带上,用来吸引小姑娘的注意力再好不过了。
赶着马车,接上谢淮安和谢白菀就北上霁州,回清平县。
谢淮安拿着阿瑶递来的荷包,听她说这一天进城做的事,眼眶发红,记恩情于心中。
日后只要不背叛,他自会护她一生。
随着谢淮安离开长安城,找他的人彻底失去了他踪迹。
幕后之人也算白忙活一场,本来要安插到谢淮安身边的钉子也只能闲置下来,等谢淮安的主动联系。
这一路上,阿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说是挥金如土也不过分。
要不是看到樊家的真实情况,谢淮安怎么都不会把阿瑶和简陋的院子联系起来。
对她在清平县乔装打扮卖掉马车的行为,也有了解释。
同时也怀疑真正的樊长瑶被换了。
阿瑶安慰下抱着自己喜极而泣的长姐樊长玉,摸下小妹长宁的小揪揪,和她俩介绍谢淮安和谢白菀。
樊长玉热情的感谢,先去收拾房间让谢淮安他们住下,然后和阿瑶说她不在的小两月发生的事。
得知原身父母已亡,阿瑶心中叹了口气。面上难过不已的去上香,说着她在外面的事儿。
“天杀的人贩子……”
阿瑶装模作样的抹下眼角,“长姐应该还有事没说。”
“那个,那个,我明天成婚。你知道的,若家里没个……”
“宋砚乘机逼你?”
“不是,宋家退婚了。是言正,崇州逃难,被我从雪地捡回来的人。”
樊长玉简洁的说着,并没有告诉阿瑶,她和言正只是暂时的合作关系。
“哦,你自个愿意就行。”阿瑶也不多问,反正人到家了,若有异心,她有的是法子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放块银锭子在她手心,“先用。”
“你哪来的银子?”
“回来路上,阿淮教我挣的。”
樊长玉把钱推给阿瑶,“你收着,我有钱。”
“你拿着,就当阿淮和他妹妹的伙食费。虽然我带人回来准备成亲的,但也不能让你一个人养家……”
阿瑶劝她两句,就问那男人现在在哪?
樊长玉指了指斜对门赵叔家的阁楼。
阿瑶嗯了声,便转身去安置谢淮安的房间,“看看需要哪些。”
“很好了。”谢淮安停一下,接着说,“笔墨纸砚,书和邸报。”
不愧是誉满长安的凤凰才,和同龄人就是不一样。“你还真不客气,邸报那东西是我能弄来的!”
谢淮安眼神透亮的看着阿瑶,好似在说:你还有搞不定的时候。
你这么看我,我也搞不定啊。
阿瑶撇下嘴,“邸报没有。”
“可有办法弄二十万石粮食,送到瑾州?”
阿瑶双手一摊,没人没粮的要咋运。更别说还得避开各方的势力和探子,这会是真没法子。
“别想太多,武安侯谢征死了,还有燕王萧武阳坐镇,瑾州乱不了。”
“懂的还不少啊!”
“彼此彼此。”
“你真是樊长瑶?”谢淮安盯着阿瑶,她这家境,可养不成这样的眼光城府。
他懂,是得益于家世,得益于名师教导,更是得益于天赋。
“如假包换。”阿瑶拿起他手,放在脸边,“来,找找看,有没有面具。”
谢淮安指尖一烫,立马收回手,“男女有别,保持距离。”
“现在你也就这张脸能吸引我。”阿瑶摸出颗糖,递给他,“但冲着你脸,我能护着你一辈子。”
谢淮安面上带着不符合这个年纪的神色,问道,“无论做什么?”
“想的美。”阿瑶轻哼着,“今晚上,白菀和长宁一起睡。”
“过两天再说。”
“不行,男女有别,保持距离。”阿瑶把他射出来的镖给他扔回去,伸手,“荷包拿来,给你装些东西。”
“什么东西?”谢淮安把挂腰上的荷包解下,放到阿瑶手上。
从拿到荷包的第一天起,就发现荷包的秘密——里面的空间很大,和佛家说的芥子空间非常相似。
一路上用的时候小心翼翼的,生怕被她发现。哪里知道她早就知道了。
视线顺着她手指,荷包口对口的倒,什么也看不见。
“刘家带回来的书,你翻一下,没有标记的可以放到明面上。这两天给你打个靠墙的书柜。”
“多谢。”谢淮安说的真诚。在阿瑶走后,摸着自己的脸,不免感慨爹娘给了他好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