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还在不知疲倦地下着,砸在玻璃窗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像是要把这栋医院大楼都吞噬掉。林语晴闭着眼睛,躺在床上一动不敢动,耳朵却像雷达一样捕捉着病房里每一丝细微的声响。
白色的被子被她攥得发皱,手心全是汗。刚才厉霆俯身时留在额头的温度似乎还没散去,那个轻得像叹息的吻,还有那句"等我,语晴",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
她真的能相信他吗?
林语晴悄悄睁开一条缝,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打量这间病房。消毒水的味道和着雨水的湿气,形成一种让人窒息的味道。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在这寂静的凌晨显得格外刺耳,每一声都像是在提醒她时间正在一分一秒流逝。
她的手慢慢移到枕头底下,指尖触到那个小小的U盘,冰冷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哆嗦。这是父亲用生命换来的东西,她不能让它白白落在厉霆手里,更不能让父亲死得不明不白。
林语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侧耳倾听门外的动静,走廊里偶尔传来护士的脚步声和推车轱辘的声响,都被厚重的门挡去了大半。厉霆应该已经走了吧?还是说他其实就守在门外?
这个念头让她心跳骤然加速,监护仪的声音也跟着急促起来。林语晴赶紧调整呼吸,努力让自己的心跳平稳下来,眼睛却死死盯着门板。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雨势似乎小了一些,但风声反而更大了,呜呜地像野兽在哭嚎。林语晴觉得不能再等了,再拖下去天就要亮了,到时候想走就更难了。
她屏住呼吸,一点点地挪动身体,尽量不发出声音。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时,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病房里开着空调,冷气钻得她骨头缝都疼。
林语晴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应急灯发出昏暗的绿光,将长长的走廊照得像一条幽深的隧道。远处护士站的灯亮着,但看起来并没有人。
机会!
她轻轻转动门锁,只听到"咔哒"一声轻响,在这寂静的夜里却格外清晰。林语晴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停下动作仔细听了听,外面没有任何反应。
她小心翼翼地将门拉开一条缝,刚好能容纳她侧身通过。一股混合着消毒水和灰尘的冷风扑面而来,让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林语晴像猫一样溜了出去,反手轻轻带上门,只留下一条缝。她不敢完全关上,怕关门的声音惊动别人。做完这一切,她才贴着墙壁,一步一步地往前挪动。
走廊的 floor 光洁如镜,倒映着天花板上惨白的 fluorescent 灯光,晃得她眼睛生疼。林语晴低着头,快步往前走,同时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摄像头,她必须小心避开。
走到一个拐角处,林语晴刚要转弯,忽然听到远处传来脚步声。她心里一惊,赶紧缩到一个 nurses' station 后面,心怦怦直跳。
脚步声越来越近,是那种硬底 shoes 敲击地面的声音。林语晴透过 nurses' station 柜台的缝隙往外看,只见一个穿着粉色护士服的中年女人推着一辆药品车走了过来。护士戴着眼镜,一边走一边打着哈欠,看起来 sleepy 极了。
林语晴屏住呼吸,看着护士推着车从她面前经过。就在她以为安全了,准备出来的时候,护士突然停下了脚步。
林语晴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紧紧捂住了嘴巴,生怕发出一点声音。
护士皱着眉头,似乎在自言自语:"奇怪,刚才明明看到302病房的灯亮了..."
林语晴的心沉了下去 - 护士发现了!
她缩在柜台后面,脑子飞速旋转,想着该怎么办。如果被护士发现她不在病房,肯定会立即通知厉霆,到时候一切都完了。
就在这时,护士推着车慢慢朝302病房的方向走去。林语晴知道自己必须冒险了。她深吸一口气,从柜台后面悄悄溜出来,放轻脚步想要溜走。
"喂!站住!"
一个严厉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林语晴身体一僵,知道自己被发现了。她咬咬牙,加快脚步往前跑。
"你是谁?站住!不然我喊保安了!"护士的声音带着惊慌追了上来。
林语晴不敢回头,只顾着往前跑。走廊里回荡着她的脚步声和护士的叫喊声。她知道自己不能被抓住,拼尽全力往前冲。
转过一个拐角,林语晴看到前面就是消防通道的门。她心中一喜,加快了脚步。眼看就要跑到门口,忽然脚下一滑,重重摔在了地上。
疼!
林语晴疼得眼前发黑,膝盖火辣辣地疼。她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别跑了!我已经通知保安了!"护士气喘吁吁地喊道。
林语晴咬紧牙关,忍着疼痛爬起来,踉踉跄跄地冲到消防通道门前,用力拉开沉重的防火门,闪身进去,然后迅速把门关上。
门内是一片漆黑,只有楼梯间的小窗户透进一点微弱的光线。林语晴靠在冰冷的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快要跳出胸腔。
外面传来护士气急败坏的叫喊声:"你给我出来!不然我报警了!"
林语晴不敢停留,扶着墙壁,一步步朝楼下走去。楼梯间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墙壁上布满了霉斑。每走一步,楼梯都会发出"吱呀"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只觉得双腿发软,膝盖的疼痛越来越剧烈。雨水从门缝和窗户缝隙渗进来,滴落在地上,发出哒哒的声响。
终于,林语晴走到了一楼。她悄悄推开消防通道的门,探出脑袋往外看。后门的走廊里空无一人,但她知道出口处肯定有人守着。
果然,当她蹑手蹑脚地走到后门附近时,看到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正站在门口,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他们的耳朵上都戴着通讯器,一看就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保镖。
林语晴的心沉了下去。她知道这是厉霆的人,专门来监视她的。这下完了,后路被堵死了。
她缩在拐角处,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怎么办?难道就这样放弃吗?不行!她不能让父亲白白牺牲!
就在林语晴绝望之际,外面传来一阵电动车的引擎声,接着是刹车声。她小心翼翼地从拐角探出头,看到一个穿着蓝色雨衣的外卖员正骑着电动车停在后门门口。
外卖员一边抱怨着天气,一边按响了门铃。"这么大的雨还要送医院订单,真是倒霉透了!"
门口的保镖皱了皱眉,其中一个走上前去,和外卖员说了几句话。趁着这个机会,林语晴快速扫视了一下周围环境。她发现后门旁边有一条小巷,里面堆放着几个垃圾桶,看起来像是医院倾倒垃圾的地方。
也许可以从那里溜走!
林语晴打定主意,深吸一口气,趁着保镖的注意力被外卖员吸引,她弯下腰,快速朝小巷跑去。
巷子里面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馊味,林语晴强忍着不适,猫着腰往前跑。雨水顺着墙壁流下来,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衣服。巷子里堆放着各种垃圾,她好几次差点被绊倒。
终于,林语晴跑到了巷子的尽头。她悄悄探出头,看到后门就在不远处。保镖还在和外卖员交涉,似乎对外卖的订单有什么疑问。
就是现在!
林语晴深吸一口气,猛地从巷子里冲了出来,拼尽全力朝大路跑去。冰冷的雨水瞬间浇透了她的衣服,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但她不敢停下,只顾着往前跑。
身后传来保镖愤怒的叫喊声:"站住!别跑!"
林语晴跑得更快了。雨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好几次差点被路上的积水绊倒。膝盖的伤口在雨水的浸泡下火辣辣地疼,但她不敢放慢脚步。
跑到大路上,林语晴停下脚步,疯狂地朝来往的车辆挥手。雨实在太大了,路上的车辆很少,而且都开得很快,根本没有人停下来。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林语晴能听到保镖在大声喊叫,让她站住。她心急如焚,要是被抓住,一切都完了!
就在这时,一辆出租车从远处驶来。林语晴像看到救星一样,拼命地挥手。也许是她的样子看起来太狼狈了,出租车缓缓停在了路边。
"师傅,快开车!求求你,快开车!"林语晴拉开后座车门,几乎是爬了进去。
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看到林语晴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样子,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小姐,你这是..."
"别问了,快开车!随便去哪里,只要离开这里就好!"林语晴急促地说道,同时扭头看向车窗外。两个保镖已经追到了路边,但看到出租车要走,并没有追上来,而是拿出手机在打电话。
林语晴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师傅,麻烦你快点开!他们在打电话叫人!"
司机惊讶地看了她一眼,但还是踩下了油门。出租车缓缓驶离了医院门口,林语晴这才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座位上。
出租车里开着暖气,林语晴冻得发僵的身体慢慢暖和起来。她这才感觉到浑身酸痛,尤其是膝盖的伤口,疼得厉害。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忍不住问道:"小姐,你没事吧?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林语晴摇了摇头,不想多说。她现在只想找个安全的地方,好好整理一下思绪。对了,U盘!
林语晴心里一惊,赶紧摸向口袋。她记得自己把U盘放在了外套的内袋里,可是现在摸上去却空空如也!
她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赶紧检查其他口袋。外衣口袋、牛仔裤口袋...所有的口袋都翻遍了,还是没有找到U盘的踪影。
怎么会这样?她明明记得放在口袋里的!难道是逃跑的时候不小心掉了?还是...
林语晴猛地想起在消防通道里摔倒的事,难道是那时候掉的?或者是在巷子里奔跑的时候弄丢了?
不!不会的!那是父亲用生命换来的东西,她怎么可以弄丢!
林语晴急得快要哭出来了,双手在身上胡乱地摸索着,希望能找到那个小小的U盘。
忽然,她的手指触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在内衬口袋里。林语晴的心一紧,赶紧伸手去掏。
掏出来的不是U盘,而是一个被防水袋包裹着的小纸条。林语晴愣住了,这是什么?她不记得自己有这样的东西。
她颤抖着手指打开防水袋,取出里面的纸条。纸条是用普通的A4纸裁成的,上面用黑色的水笔写着一行字:
"相信我,U盘暂由我保管,安全后联系你。"
林语晴呆住了。这字迹...有点熟悉,又有点陌生。会是谁?老张?父亲的旧部下?还是...厉霆?
如果是厉霆,他为什么不直接把U盘拿走,还要费这么大劲留一张纸条?而且他明明说过让她等他。
林语晴的心乱成一团麻。她不知道该相信谁,不知道这张纸条是真是假。如果不是厉霆,那又是谁拿走了U盘?这个人是敌是友?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出租车突然减速了。林语晴下意识地看向窗外,发现车子正在等红灯。她不经意间瞥了一眼后视镜,整个人顿时僵住了。
在出租车后面不远处,一辆黑色的宾利正缓缓驶来。虽然车牌号被雨水模糊了一些,但林语晴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是厉霆的车!
他真的追来了!
林语晴的心跳瞬间加速,后背渗出一层冷汗。"师傅,快!快点开车!甩掉后面那辆车!"她失声喊道。
司机被她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看向后视镜。"怎么了,小姐?那辆车..."
"别问了!快开车!他要抓我回去!"林语晴急得快要哭出来了。
司机虽然一脸疑惑,但还是踩下了油门。出租车猛地向前冲去,闯过了红灯。林语晴紧紧盯着后视镜,看到宾利也跟着加速追了上来。
雨越下越大,出租车在雨幕中穿梭。司机显然很有经验,七拐八绕地想要甩掉后面的宾利。但那辆宾利就像幽灵一样,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林语晴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不知道厉霆到底想干什么,如果他真的想抓住她,凭他的实力,早就可以让前面的车把他们拦下来了,为什么一直这样不远不近地跟着?
难道...纸条真的是他留的?他其实是在保护她?
这个念头刚一出现,就被林语晴否定了。不可能!厉霆就是个控制狂,他根本不可能放过她。他一定是想把她逼到绝境,然后再把她抓回去。
林语晴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飞逝的街景,心里一片混乱。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也不知道该相信谁。U盘不见了,她唯一的筹码也没了。现在的她,就像一只漫无目的的孤舟,在这茫茫雨夜中漂泊。
出租车突然一个急转弯,林语晴猝不及防,身体猛地撞到了车窗上。"哎呀!"她痛呼一声。
"坐稳了,小姐!"司机大喊一声,方向盘猛地一打,出租车驶入了一条狭窄的小巷。
林语晴紧张地看向后视镜,宾利因为体型太大,无法进入小巷,只能停在巷口。
"甩掉了!"司机松了一口气,减慢了车速。
林语晴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以厉霆的能力,很快就能找到她的踪迹。
她靠在座位上,闭上眼睛,感觉筋疲力尽。膝盖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小腹也有些不舒服。她下意识地把手放在肚子上,轻轻抚摸着。
宝宝,对不起,让你跟着妈妈受苦了。不管发生什么,妈妈一定会保护好你。
林语晴在心里默默说道。她睁开眼睛,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不管前路多么艰难,她都不能放弃。为了父亲,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也为了自己,她必须坚强地活下去,找到真相。
"师傅,"林语晴开口说道,声音虽然有些沙哑,但却很坚定,"去城南的旧城区。"
那里是她长大的地方,也许在那里,她能找到一些线索,或者,至少能暂时躲开厉霆的追踪。
司机愣了一下,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但还是点了点头,转动方向盘,朝着城南的方向驶去。
出租车驶离了繁华的市区,朝着越来越破旧的城区开去。雨还在下着,仿佛永远不会停歇。林语晴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心里知道,她的逃亡之路,才刚刚开始。而那个神秘的U盘,和留下纸条的人,又会给她带来什么样的命运呢?
出租车在湿漉漉的街道上穿行,雨刮器不知疲倦地左右摆动,发出单调而规律的声响。林语晴蜷缩在后座,身上盖着司机递来的旧毛巾,却依然觉得冷,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意。
"小姐,真要去城南?那地方乱得很,尤其这大雨天。"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犹豫。
林语晴点点头,声音有些沙哑:"嗯,就去城南,谢家桥那边。"
那是她童年生活的地方,狭窄的巷子,斑驳的墙壁,还有爬满青苔的石板路。那里有她父母生前经营的小书店,有她和邻家男孩在雨中踩水洼的记忆,也有她人生中最无忧无虑的时光。
出租车驶过繁华的商业区,高楼大厦逐渐被低矮的旧楼房取代。路灯变得稀疏,光线也暗淡了许多。雨水顺着窗户蜿蜒流下,窗外的世界仿佛被打湿的水彩画,模糊而扭曲。
林语晴靠在车窗上,看着熟悉又陌生的街景,往事像潮水般涌上心头。她想起父亲坐在书店柜台后认真看书的样子,想起母亲温柔地为她梳理头发,想起他们一家三口围坐在小桌旁吃晚饭的温馨场景。
那些记忆曾经是她最宝贵的财富,如今却像一把把尖刀,刺得她心口生疼。如果不是那场意外,她现在应该还过着平淡幸福的生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狼狈不堪地逃亡。
"就在前面停吧。"林语晴突然开口说道。她看到了熟悉的巷子口,那是通往她家老书店的路。
司机将车停在路边,有些不放心地说:"小姐,你一个人在这里太危险了,要不要我等你?"
林语晴摇摇头,从口袋里摸出钱包,抽出几张钞票递给司机:"不用了,谢谢您,师傅。"
司机接过钱,叹了口气:"唉,这年头谁都不容易。你自己小心点。"
林语晴点点头,推开车门,撑开从医院顺来的一次性雨伞,走进了漆黑的巷子。雨点击打在伞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巷子两旁的旧楼房里零星亮着几盏灯,昏黄的光线透过窗户,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投下模糊的光影。
她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高跟鞋踩在积水的石板路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脚下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她已经顾不上了。她只想快点回到老书店,回到那个曾经充满欢声笑语的地方,或许在那里,她能找到一丝安全感。
巷子尽头,那栋熟悉的两层小楼出现在眼前。书店的招牌早已不知所踪,窗户也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林语晴走到门前,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斑驳的木门。这里有她太多的回忆,太多的眷恋。
她从口袋里摸出钥匙——那是她一直随身携带的钥匙,包括家、书店和父母书房的钥匙。她将钥匙插入锁孔,轻轻转动。
"咔哒"一声轻响,门锁开了。
林语晴的心一阵激动,推开门走了进去。一股尘封已久的气味扑面而来,混合着旧书页和潮湿的味道。她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功能,微弱的光线照亮了眼前的景象。
书店的陈设还保持着她离开时的样子,只是落满了厚厚的灰尘。书架上的书东倒西歪,有的掉在了地上。柜台后面的抽屉敞开着,里面空空如也。
林语晴慢慢走到柜台后面,手指轻轻抚摸着光滑的木质台面。她想起小时候,她总是喜欢趴在柜台上写作业,父亲则在一旁安静地看书。
突然,她的手指触到了一个硬物。她低下头,用手机照了照,发现是一个隐藏在柜台角落的小木盒。林语晴心中一动,她记得这个木盒,是父亲用来存放重要文件的。
她小心翼翼地拿起木盒,吹掉上面的灰尘,试图打开。可是木盒上了锁,她没有钥匙。
林语晴皱了皱眉,将木盒放进背包。她决定先上楼,去她曾经的房间看看,那里或许能找到一些线索。
楼梯上传来"吱呀吱呀"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林语晴握紧了手机,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二楼的走廊一片漆黑,只有她的脚步声在回荡。
她走到自己房间的门前,轻轻推开。房间里的一切都没有变,书桌上还摆放着她当年看的书,墙上贴着她喜欢的明星海报,只是全都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林语晴走到书桌前,手指拂过桌面,留下一道清晰的痕迹。她拉开抽屉,里面放着她的日记本,还有一些旧照片。她拿起一张合影,照片上的她笑得灿烂,依偎在父母中间。
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滴落在照片上。林语晴赶紧擦干眼泪,将照片小心翼翼地放进钱包。她不能沉溺于悲伤,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咚"的一声响,好像是门被撞开了。林语晴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屏住呼吸,仔细听着楼下的动静。
沉重的脚步声在楼下响起,而且不止一个人。他们在翻动着什么,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林语晴的心沉了下去,难道是厉霆的人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