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第二天清晨，丁程鑫是被走廊里的脚步声吵醒的。他睁开眼，窗外的天光刚透进一点灰白，病房里还暗着。马嘉祺趴在床边，大概是夜里没敢睡沉，此刻头歪着，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丁程鑫盯着他看了会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被单上的纹路。手腕的伤口隐隐作痛，提醒着他昨晚的荒唐，可心里那块松动的缝隙，似乎又大了些。

马嘉祺忽然动了动，迷迷糊糊抬起头，对上丁程鑫的视线时愣了愣，随即清醒过来

马嘉祺醒了？要不要再睡会儿？

丁程鑫没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马嘉祺起身倒了杯温水，试了试温度才递过去

马嘉祺喝点水吧，嘴唇都干了

丁程鑫抬手去接，纱布蹭过杯壁，发出轻微的声响。他低头喝水时，马嘉祺已经转身去整理床头柜，把空了的粥碗收进餐盒，又从包里拿出一本漫画书，放在丁程鑫够得到的地方。

马嘉祺“昨天看你没精神，没敢拿出来，”他挠了挠头，（语气有点不自然）“这个……你以前好像喜欢看，我就带来了。”

丁程鑫的目光落在漫画封面上——是他爸妈在世时，常买给他的那一系列。他指尖顿了顿，没去碰，也没说什么。 马嘉祺也不在意，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回椅子上，从口袋里摸出个橘子，低着头慢慢剥。橘子皮的清香在安静的病房里漫开，丁程鑫忽然想起，以前爸爸剥橘子时，也总爱把橘子瓣摆成小太阳的样子给他。

马嘉祺吃橘子吗

”马嘉祺剥好一瓣递过来，指尖沾着点橘络。 丁程鑫迟疑了下，还是张开了嘴。酸甜的汁水在舌尖散开时，他眼角的湿意又悄悄冒了上来，却被他硬生生压了下去。 一整天，马嘉祺没再多说什么安慰的话。丁程鑫闭眼休息时，他就坐在旁边看书；护士来换药时，他会主动上前搭把手，轻声问注意事项；到了饭点，就变着法儿地带来些清淡的吃食，喂他吃的时候依旧一句话都不多说，只在他偶尔皱眉时，放慢手里的动作。 傍晚时，丁程鑫盯着窗外发呆，马嘉祺忽然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了半扇窗帘

马嘉祺你看，今天晚霞挺好看的

丁程鑫顺着他的目光望出去，橘红色的云霞铺满了半边天，像被打翻的颜料盘。他没说话，却在窗前坐了很久，直到晚霞渐渐褪成灰蓝。 马嘉祺收拾东西准备回家时，丁程鑫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像耳语，说了今天的第1句话

丁程鑫……明天，还来吗？

马嘉祺的动作顿了顿，回头时眼里亮得像落了星子

马嘉祺来，你想让我什么时候来，我就什么时候来

丁程鑫没再回应，只是看着他走出病房的背影，直到门轻轻合上。他抬手摸了摸自己没受伤的手腕，那里好像还残留着白天喝水时，指尖碰到杯壁的温度。 夜色漫进病房时，丁程鑫第一次没有被浓重的窒息感包裹。他想起马嘉祺剥橘子时认真的侧脸，想起他递漫画书时不自然的样子，想起那句笃定的“来”。 心里那块石头，好像又松动了些。